沉默。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张牧云没催,就那么坐着,等他。
刘德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了个题外话。
“你是最近县里风头正盛的张牧云。”
“是!”
“你有把握搞定这次的事情吗?”
“有!”
“那你搞定之后,能照顾到我家里吗?”
“可以!”
“呵呵,行吧,你张牧云也会是个大人物,我相信你,你们这些大人物,该撕就撕吧!那东西被人拿走了。”
“什么时候?”
刘德柱做出了决定,就不再犹豫:“就在上个礼拜。”
上个礼拜。
张牧云恍然点头,跟他想的一样。
他昨天晚上才在酒会上跟赵鑫隆正面冲突,而那份文件上个礼拜就被人取走了。
也就是说,赵鑫隆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步棋。
酒会上的冲突根本不是起因,那不过是明面上的交锋。
暗地里,这个老狐狸早就开始布局了。
“谁拿走的?”
刘德柱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只知道是一男一女,三十多岁的样子,说是县档案馆的人来做资料核实,手续齐全,是从县里开的介绍信。
我当时没多想,就把那份存底交给他们看了。他们拍了照,后来说要带回去核对原件,借走了。”
“借条呢?”
“留了一张。”老人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对折的纸。
张牧云接过来,展开。
借条上的字迹工整,公章盖的是“春风县档案管理中心”。
落款人叫赵启明。
赵启明。
显然,刘德柱也做了一些准备。
只能说真是老狐狸,这个动作能给他的家庭带来不小的好处!
张牧云看着这个名字,忽然问了一句:“刘叔,钱家那个上访户,最后的补偿到底是怎么结的?”
刘德柱把烟掐灭,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事说起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咳咳!好吧!”刘德柱尴尬摸了摸下巴的胡茬,也不敢装神弄鬼了。
刘德柱沉声道:“老钱家当年要的补偿数字确实高了些,但他家那块地上有祖坟,按风俗不好迁。后来是镇里出面协调,多补了一笔迁坟费,两万块钱,事情就了了。”
“那终结意见书上怎么写的?”
“按程序写的。双方达成一致,补偿到位,信访终结。”
老人看着张牧云:“这事当年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什么纠纷。”
张牧云把那张借条拍了照片,发给苏馨瑶。
然后他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刘叔,那份终结意见书,您手里只有这一份?”
刘德柱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张牧云脸上来回打量。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很稳,不像是来坑他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叔,有人想用这份文件做文章,来搞我的建材城项目。”
张牧云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如果他们把终结意见书毁了,再翻出当年的信访记录,就能通过司法程序冻结我的项目。”
“到时候不光是我的事,钱家当年好不容易结了的案子,也可能被重新翻出来折腾。”
刘德柱的眼神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