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云在拨打沈书记秘书，也就是陈大秘的电话时，先做了一件事。
他让苏馨瑶把国土局那份停工通知书的照片放大，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有意思。”
苏馨瑶凑过来：“怎么了？”
“你看这个签章。”
张牧云指着通知书右下角：“县国土资源局的章没问题，但签发人是副局长孙权利。”
“孙权利？”
“嗯，正局长叫马洪涛，上周座谈会筹备的时候，沈书记亲自点了马洪涛配合项目推进。”
张牧云把手机递回给她，沉声道：“也就是说，这份停工通知，大概率是绕过了马洪涛。”
苏馨瑶反应很快。
她瞪大眼睛道：“不是吧！这个赵鑫隆的手，居然能伸到副局长这一层了？”
张牧云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是赵鑫隆直接伸的手。”
“但一定是他的人脉网里的某个节点发挥了作用，我也反应过来了！
这个老头子在省内经营了几十年，这种事，估计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不过付出了什么代价，咱们就不知道了。”
想了想，张牧云拿起手机。
电话拨出。
三声后接通。
“喂，陈主任，我是张牧云。”
“张总！”
对面的声音客气中带着热络：“是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跟沈书记汇报，所以先跟你通个气。”
张牧云的措辞很讲究。
不是告状，不是求助，而是通气，这就很灵性了。
那头的陈大秘顿时也明白了，连忙道：“您说。”
张牧云直接道：“我的建材城项目，今天早上被县国土局发了停工通知，说要对土地审批流程重新审核。签发人是孙权利副局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个人觉得这可能就是正常程序。”
张牧云语气轻松道：“但下周三就是座谈会了，我怕到时候项目进度汇报的时候，数据不好看，影响沈书记的安排。所以提前说一声。”
但是电话那头的陈大秘显然又是两秒沉默。
“张总，我明白了！这事我会跟沈书记汇报。”
“那就麻烦陈主任了，不着急，您看着安排。”
挂了电话。
苏馨瑶看着他，眼里全是问号：“就这样？你不直接让沈书记出面压下来？”
张牧云摇头：“不需要，我只是提供信息，怎么处理，是他的判断。”
他看着苏馨瑶，认真道：“记住，跟体制内的人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替对方做决定。你只需要把事实摆到他面前，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苏馨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张牧云又补了一句：“何况，沈书记比我们更在意这场座谈会！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搞小动作，破坏他亲自主抓的招商引资项目，呵呵，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这话说完，苏馨瑶彻底明白了。
张牧云不需要去求谁。
他只需要让沈书记知道，有人在拆他的台。
剩下的事情，沈书记自己会处理。
张牧云则打开了手机。
银行又入账了一千二百十万，如今张牧云手头上的钱，已经是1.72亿！
......
果然，处理的结果很快。
上午十一点刚过，李晓霞的电话就来了。
“云哥！国土局马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停工通知是内部沟通失误，审核程序不影响施工，让我们下午就可以复工！”
李晓霞的声音里带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