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云手里的筷子停了。
苏馨瑶抬头，看到他的表情，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时候通知的？”
“就刚才！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工地上的挖掘机已经被要求停工了！”
张牧云放下筷子，慢慢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知道了。”
“怎么办？这明显是姓赵的那些人搞鬼！”
“我当然知道是谁。”
张牧云放下咖啡杯，看向窗外，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赵鑫隆。
这老头子的反扑，比他预想的要快，也要狠。
座谈会下周三才开，如果土地手续在审核期间出了问题，他的建材城就可能延期开业。
而一旦延期，之前所有布局——东鹏的标杆店、招商的承诺、银行的贷款等等，全部都会被拖入泥潭。
这是一刀，直接捅在了他的七寸上。
“哼哼，还是钱少了，等哥们钱足够多的时候，看谁还敢过来跟我搞事情！”
张牧云也才二十几岁，连续遭遇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没点脾气是假的。
他直接说道：“告诉工地，先配合停工吧，不要被对方抓到了把柄。”
“可是停工的话.....”电话那头的李晓霞还是有些不甘心。
“没事，先配合停工，等我回来。”
张牧云语气平静的打断，然后沉声道：“你现在抓紧时间，让那边把国土局这份通知的原件，拍照发给我。”
挂了电话，张牧云转向苏馨瑶。
“给陈大秘打电话吧。”
苏馨瑶立刻翻开手机通讯录：“咱们是要直接找沈书记？”
“不是直接找沈书记。”
张牧云站起身，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是让沈书记知道，有人想在座谈会之前，在他的地盘上搞小动作。”
他看着苏馨瑶，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赵鑫隆以为土地是命门。”
“但他不知道，这块地背后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
手机再次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来自省城。
张牧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
“张总，冒昧打扰了，我是省城鑫隆集团……赵鑫隆的律师。”
张牧云沉默了一秒。
“有事？”
“赵老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说。”
“他说，年轻人，这盘棋，你才刚落了第一手。”
张牧云直接把电话挂断。
“在我面前装逼了？”
苏馨瑶紧张地看着他：“谁？”
“一个自称是赵鑫隆的律师的人。”
“嗯？他说什么？”
张牧云把手机揣回口袋，拉开餐厅的椅子。
“他说，这盘棋，我才落了第一手。”
他看着苏馨瑶，忽然笑了起来。
“行啊！那就让他看看，第二手，他接不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