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句话是应该这样用吗?算了,意思差不多到位就行。
但她没想到,孟秋泽在银行外面待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居然还是进了银行。
这不合理吧,他如果本就是来银行办事的,哪有在门外待了好一会儿才进来的道理。
难不成,他真的又在执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任务?要卡着点儿进银行?
那她就要好好儿待着,连跟他目光对视都别有。
毕竟,她对自己演戏的能力,已经了解一二了……
有这样的考虑,她当然没转身去看孟秋泽,她巴不得他也没注意到她在银行里呢。
当然,她也相信,若是确实正肩负什么任务,孟秋泽也不是那种因为个人恩怨就任性把她这个普通人扯进麻烦里的人。
他虽然难搞,但仅限于嘴巴毒脾气坏,倒并非恶人。
她一边与女职员聊着天,一边瞥一眼虚空之中属于孟秋泽的那只花骨朵。
刚进银行时,他离她挺远,似乎和银行的人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后,就被领着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也太……巧了吧?
水清默默感到无语,在心里的这个“巧”字上画了个无形的大叉。
世界背后存在的那股力量这样安排,简直就是一片司马昭之心。
距离这么近,以孟秋泽的本事,不可能还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水清借着为女职员帮忙照小镜子的机会,改换角度照向坐在她身侧的年轻男人。
因为从虚空之中代表他的那只花骨朵的状态来看,他的心情还……挺好的。
她就有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但当他标志性的桃花眸出现在镜中冲她一弯,并开口说,“水小姐,你的发箍确实很漂亮。”
她就立刻生出点难得的后悔了——她就不该好奇。
不是有句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么。
猫死不死她是不知道,但她坐在椅子上合起镜子的一瞬间,整个人因为这一份突发奇想的好奇心,大概、好像、似乎……是“死”了有一秒的。
嘶——这次是她棋差一着了。
不过,她天生没多少会尴尬的细胞,听孟秋泽又笑着问,“你一个人来的?”她便假装刚刚无事发生,不曾回头地平淡答了一句,“和外子一同来的。”
她手里的小镜子已经合上,孟秋泽手中又举着报纸,她自然看不见,听完她的回答,那人总是含光带笑的桃花眸黯了一瞬。
“他人呢?”孟秋泽又问。
水清只觉得这话有点耳熟,随即想起不久之前的那晚,他站在窗外,明明一眼看穿方睿不在家,也不在卧房内,偏还是坚持要问她一句,“他不在?”
嗯……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去经理办公室了。”她随口答道。
“那你们来做什么?”孟秋泽继续问。
“存钱。”水清还是答了,看在他脑袋顶上那只桃花苞从心情有些不错变成有点不好的份上……
他怎么就心情不大好了?
因为见到她了?
银行女职员还没回来,她面前没人,对着空气张嘴讲话容易引人注意,她便重新打开手里的小镜子,又从坤包里拿出润唇膏,垂头假装补涂。
报纸后的孟秋泽一挑眉,“他去存钱,把你支在外面?”
能进办公室存款的话,金额肯定不是小数目。这女人真是个傻的,这都看不出来,姓方的是在提防她呢。
“你的问题怎么这样多?”水清浅浅皱眉,抬起尾指似是在修饰唇边,顺便继续道,“他是陪我来存钱。”
孟秋泽的语气真奇怪,虽然他在她面前讲话经常阴阳怪气,但这种阴阳怪气在每每提及方睿时,立刻会上升至少一个级别。
他们是有过节,还是干脆有仇?
就刚刚那句话,叫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是要挑拨离间呢。
“那他怎么抛下你,自己去了里面?”孟秋泽只觉得她是在帮姓方找补,言语间不自觉就泛起冷笑似的嘲意。
水清懒得解释一通前因后果,干脆不再理他。
听到身后的报纸被抖索得哗啦响,她也不理会。
他进银行时心情是好的。
等认出她来,跟她说了几句,他的心情反而不太好了。
又跟她再说了两句,他的心情就又更不好了。
综上可知,他是因为见到她并跟她说话,所以才心情持续变坏。
连他头上那只花苞,都有种变得气鼓鼓的感觉。
既然见着她就不高兴,他干嘛要主动跟她搭腔?他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总之,水清认为,自己不再跟孟秋泽聊下去,才是正确选择。
“你……”孟秋泽见她说不吱声就不吱声了,心里登时气坏了。
呵,枉费他先处理掉身后的尾巴,免了可能的麻烦,这才进来银行,就为了碰一碰运气,看是不是真能见到她。
他把报纸挪开几分,正欲再说什么,却见水清扭头看向经理办公室的方向。
那扇门打开了,方睿在银行经理的引领下走了出来。
他同经理握了握手,转身绕过银行大厅的桌椅和来往的人,笑着朝水清走来。
孟秋泽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稍加用力。
他深吸一口气,把话咽了回去,也将报纸挪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