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灰黑烟气却是死寂的、沉寂的、归于虚无的，与燃灯的寂灭本源竟隐隐生出了共鸣。
燃灯瞳孔骤缩。
这副形容，这个气息，这个姿态他前世在无数洪荒小说中读过的设定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由开天凶煞之气所化的僵尸始祖，不沾阳气、不属六道，是活尸之祖、煞炁化身。
它没有任何生灵的生机，也没有任何死物的腐朽，它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第三种存在。
既非生，亦非死，而是僵。
万物皆在六道轮回之中流转，唯独它跳出生死之外，不沾因果、不入轮回，天生便是一切生灵的天敌。
吼。
洪荒四大僵尸始祖的源头，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具僵尸。
它不是混沌魔神的残躯所化，却比绝大多数混沌魔神残躯所化的凶兽更加可怕。
因为它是开天凶煞之气本身凝聚而成的存在，是盘古开天后天地间残余的所有煞气与死寂之力的具现化身。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才是这血海之中最古老、最本源的住民。
日后肆虐洪荒的僵尸一族，追根溯源，全部都要追溯到它身上。
而后世关于“犼”的结局，燃灯更是记得一清二楚，它凶威滔天，横压洪荒，最终连圣人都不得不出手。
女娲与伏羲联手方才将其封印，却也无法彻底灭杀。
它的魂魄被碎裂为三份，分别化作旱魃、赢勾、后卿；肉身则化作将臣。
这四位便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僵尸四祖，每一个都继承了一部分犼的凶威，在洪荒大地上留下了无数可怖的传说。
赢勾流窜幽冥、旱魃赤地千里、后卿诅咒苍生、将臣无魂无魄，四祖各掌僵尸大道的一条分支，几乎涵盖了后世所有僵尸的变种。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眼前这尊沉睡在血海深处的异兽。
燃灯的目光穿透层层灰黑烟气，以神识反复探查那尊沉睡异兽的修为根基。
大罗金仙中期。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后世传说中那尊需要女娲伏羲联手才能封印的凶煞之主，此刻竟只有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
转念一想便也释然，如今凶兽量劫未起，洪荒煞气尚未达到巅峰，犼作为开天凶煞之气的化身，还远没有吸收到足够的力量成长到巅峰状态。
它此刻的实力，比他还要低上一个小境界。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了上来。
他在洪荒之中行走了这么久，法宝收了好几件，修为也稳固在了大罗金仙后期，可唯独少了一头配得上他身份的坐骑。
犼是什么存在？
开天凶煞之气所化的僵尸始祖，不沾阳气、不属六道，论根脚论潜力，洪荒之大也找不出几头能与它比肩的异兽。
若是能在它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收服，日后便是一尊足以震慑诸天的绝顶战力。
况且此兽与他的寂灭大道同源而生，气息相吸，本就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念及此处，燃灯不再犹豫。
他催动自身气息，大罗金仙后期的磅礴威压不再收敛，幽寂之意与功德金光交织冲霄，如同一轮墨日坠入血海。
灵柩灯悬于左肩，幽冥招魂幡猎猎作响，鸿蒙量天尺紫金光芒吞吐不定，三件重宝齐出的声势在这片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血海之上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