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记载着一个宿敌。”
“一个让他又敬又恨的名字。”
少年一字一顿。
“可我查遍所有档案，都找不到这个人的真实痕迹。”
“直到你的出现。”
沈渡背脊发寒。
他想起第一次拿到《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时的异样，也想起狄公故事一次次映进现实的巧合。
系统给他的素材里，至少有一部分，是这个世界被人抹掉的真实卷宗。
莫里亚蒂的血脉在这个世界延续。
而系统一步步把他推到了这个人面前。
沈渡忽然开口。
“福尔摩斯没死。”
少年目光一凝。
会议室的温度像被抽空。
沈渡盯着他，继续往下说。
“莱辛巴赫瀑布之后，夏洛克·福尔摩斯活了下来。”
疯子停下擦刀。
凯文的手指僵在隐形键盘上。
合欢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沈渡知道这句话踩中了他们最深的执念。
他没有停。
“你的祖先坠下瀑布，但福尔摩斯活了下来！”
“你家手稿缺掉的，正是他反杀的过程！”
少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渡迎着他的视线。
“我还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可以杀我。”
“可杀了我，那本空白手稿永远只能空着。”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引以为傲的祖先，是怎么输的。”
圆桌旁的十人罪成员全都看向少年。
只要他一个手势，沈渡和沈千千都会被撕碎。
十秒。
二十秒。
少年忽然笑了。
那股寒意散去，他又变回那个温和的学究。
“很有胆识。”
他转身，把旧书丢到金属桌上。
“沈千千挑人的眼光，比她执行任务的能力好。”
沈千千伏在地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渡。
沈渡没有松气。
他知道自己只是从死刑，换成了缓刑。
少年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敲过虚拟键盘。
下一秒，沈渡脑海里响起刺耳警报。
【警告！直播通道遭外部高阶权限接管！】
【宿主主系统权限进入封锁保护！】
会议室中央，全息投影亮起。
黑屏一闪。
沈渡的直播间被强行打开。
全平台弹窗推流。
弹幕如潮水般刷过，在线人数从千万级一路飙升，几秒后冲破两千万。
所有观众都看见了。
满身血迹的沈千千。
被控制的沈渡。
还有站在镜头前，戴着金丝眼镜的少年。
少年整理领结，像要进行一场公开演讲。
“晚上好，江城的各位。”
他微微偏头。
“晚上好，许昭阳警官。”
医院里。
许昭阳猛地攥紧床单，伤口渗出血迹。
赵守正站在病床旁，脸色铁青。
“定位！立刻定位直播源！”
技术员声音发颤。
“权限不足！锁定不到该直播源!该权限高于市局！”
直播画面里，少年看向沈渡。
“既然你喜欢直播破解谜题那我就给你舞台。”
他抬起一根手指。
“就在这里，当着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展示你的才能吧！。”
说完，少年按下红色按钮。
全息投影右侧跳出分屏。
一列开往江城的G28次列车正在高速行驶。
车厢内，乘客有人睡觉，有人看手机，还有孩子趴在窗边。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镜头切到车底。
危险装置的红色倒计时一跳一跳。
【60.....59......58........】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
少年坐回椅子，语气平静。
“一分钟后，这趟列车会抵达江城外环。”
“如果倒计时没有停，你还没解出这道迷题的话，车上两千名乘客会替沈千千支付代价。”
沈渡喉咙发紧。
少年敲了敲桌上那本空白手稿。
“提示只有一个。”
“密码和福尔摩斯有关。”
“你刚才说的‘归来’有关。”
沈渡瞳孔骤缩。
归来。
福尔摩斯归来记。
空屋。
跳舞的人。
六座拿破仑像。
第二块血迹。
一个个故事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少年身体后靠，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渡。”
“现在。
他笑容温和。
“你的舞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