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警告在沈渡眼前炸开。
【莫里亚蒂血脉子嗣】
这几个字,比抵在后脑的枪口还冷。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莫里亚蒂。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这个名字代表福尔摩斯一生的宿敌,也代表藏在伦敦阴影里的犯罪帝王。
可这里没有柯南道尔。
这里也不该有莫里亚蒂。
沈渡咬紧牙关,在脑海里低吼:“系统,解释。”
【解析中........解析失败!解析失败!】
电流音断成碎片。
系统沉寂下去。
沈渡后背渗出冷汗。
麟儿扣着他的肩,指尖慢慢收紧。
“刚才护着七姐的时候,不是挺疯吗?”她贴近沈渡耳边,语气带笑,“怎么一见大哥,连气都不会喘了?”
圆桌旁,代号合欢的少女轻笑一声,懒散地换了个坐姿。
“新人都这样。没见过真正的天,当然会怕。”
会议室忽然安静。
主位上的少年抬手,翻过无封皮旧书的最后一页。
啪。
书合上。
刚才还在笑的人,全部低头。
少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沈渡身上。
“心跳一百三十四,瞳孔收缩,肾上腺素上升。”
他的声音温和,像在念一份课堂报告。
“你认识我。”
沈渡抬头,看向那双镜片后的眼睛。
对方没有阿Q的疯,也没有麟儿的狠。
那是一种安静到极致的审视。
像所有反抗,都已经被他提前算进结果里。
沈渡扯了扯嘴角。
“我应该认识你?”
少年起身。
管家递来白色手帕。
少年没有擦手,只是把那本旧书的边角慢慢抚平。
“这半个月,江城因为你很热闹。”
“冷库,别墅暗门,防爆车.......。”
他每说一个地点,沈渡心口就沉一分。
“那些局很粗糙,我不感兴趣。”
少年走到沈渡面前,微微俯身。
“我感兴趣的,是你。”
他停顿半秒。
“我对你很感兴趣!”
地上的沈千千手指一颤。
她满身是血,仍然撑着意识想要抬头。
管家一步上前,鞋底压在她背上。
沈千千闷哼,嘴角渗出血。
沈渡猛地挣扎。
“把脚拿开。”
麟儿反扣他的手臂,骨节发出轻响。
管家语气恭敬,却没有松脚。
“沈先生,七姐现在没有说话的资格。”
沈渡盯住少年。
他不能求饶。
这群人只认价值。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方式?”
沈渡强迫自己站直。
“这就是堂堂世上最有名犯罪的组织的素质?欺软怕硬?”
这句话一出,气氛变了。
义贼手里的铜钱停住。
豺狼放下牛奶,兽一样的眼睛眯了起来。
顾尘心赤足点地,笑意淡了几分。
少年看着沈渡,眼底多了一点兴趣。
他抬了抬手。
管家立刻收脚,退回原位。
“继续。”
沈千千艰难喘息,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别……说……”
沈渡没有看她。
他知道沈千千在提醒他不要激怒他们。但是,世上哪有姐姐被欺负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弟弟?!
沈渡喘了两口气,心反而沉下来。
枪、人质、十人罪,他一样都没有。
他只有系统,以及智慧。
沈渡看向少年手里的旧书。
“你刚才翻了十七页。”
少年眉梢微动。
沈渡继续道:“眼睛一次都没停。纸面反光很干净,连墨痕都没有。”
他声音压低。
“那本书,是空白的吧?”
会议室里,几道目光同时刺向那本旧书。
少年眼底第一次掠过异色。
沈渡知道自己赌中了。
他抬起头,声音稳了下来。
“你在找一个人。”
少年没有打断。
沈渡盯着他的眼睛。
“夏洛克·福尔摩斯。”
麟游冷喝一声,枪口直接顶上沈渡眉心。
“闭嘴。”
沈渡没有躲。
“你听完《血字的研究》后,发现RACHE、无外伤死亡、复仇动机,全都能对上你家族手稿里缺失的部分。”
“你想知道,为什么一个破产主播,会知道你们查不到的东西。”
麟游手指扣上扳机。
“大哥,我现在就处理他。”
少年淡淡开口。
“退下。”
麟游咬牙,收枪。
少年重新审视沈渡。
这一次,他眼里的温和褪去,露出近乎病态的狂热。
“我祖父留下过一份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