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公安局家属院附近！”
技术员这句话落地。
大礼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许昭阳抓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一队去家属院，二队封锁出口，别开警笛。”
赵铭川已经往外冲。
可直播里，沈渡却忽然开口。
“别去家属院。”
一句话。
整个礼堂的人都停住了。
许昭阳脚步一顿，回头盯着屏幕：“沈渡，你说什么？”
沈渡坐在出租屋里，身后的窗帘还在晃。
他看着分屏里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手指敲了敲桌面。
“IP在家属院附近，不代表人在家属院。”
“这是直播，不是外卖定位。”
弹幕刷疯了。
“主播又开始了！”
“警察叔叔快听他的！”
“这主播嘴欠归嘴欠，真能救命啊！”
沈渡没看弹幕。
他的视线落在女人身后的墙面。
灰白墙皮。
右侧有一条竖向阴影。
地上有反光。
椅子后面，还有一个很窄的金属边框。
“她不在居民楼。”
沈渡说：“她在医院。”
大礼堂内安静了半秒。
周克抬头：“依据？”
沈渡直接指向屏幕。
“第一，墙面不是家装乳胶漆，是医院地下层常用的防霉涂料。”
“第二，地面反光不是瓷砖，是环氧地坪。”
“第三，她背后那条金属边，是医用推床的防撞条。”
“第四……”
沈渡停了停，声音压低。
“你们听。”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直播分屏里，女人被堵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背景里，有一声很轻的“滴”。
间隔五秒。
又一声。
“心电监护仪。”
许昭阳脸色一沉。
“查全市医院地下室、废弃病区、停用手术室！”
技术员立刻敲键盘。
沈渡却摇了摇头。
“不够。”
“他敢开直播，就不会选正常病区。”
“第三幕的核心不是绑架，是仪式。”
他抬手，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坠楼。
溺水。
剖胸。
“高处，水里，心脏。”
“这套顺序，对应的是五行。”
弹幕瞬间变了。
“？？？”
“悬疑变玄学？”
“不会真要请大师吧？”
沈渡看向镜头。
“别笑。”
“凶手不一定信。”
“但他一定会用。”
大礼堂里，周克转头看向陈局长。
陈局长脸色发沉：“市局顾问名单里，有没有懂堪舆的？”
旁边一个老刑警举手：“有个退休顾问，姓马，以前帮我们找过埋尸点，外号马半仙。”
赵铭川愣住：“真请风水大师？”
许昭阳骂了一句：“请！能救人就行，别说风水大师，请孙悟空我都认！”
十分钟后。
一辆警车在老城区茶馆门口刹停。
两个刑警冲进去，架着一个穿棉布褂子的老头就往外走。
老头手里还捏着半块绿豆糕。
“哎哎哎！我还没结账！”
刑警把人塞进车里。
“马老师，市局有急案！”
马半仙坐稳后，第一句话是：“加班费怎么算？”
开车的刑警沉默两秒。
“许队私人刷了十万礼物。”
马半仙把绿豆糕塞嘴里。
“那没事了，今天江城风水我包圆。”
另一边。
直播间里，沈渡已经继续讲了下去。
“秦明发现，第三名死者不会被立刻杀。”
“凶手需要时间。”
“他要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完成所谓的‘第三幕’。”
“这个空间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有水，有电，有废弃医疗设备。”
“还要靠近地下管线。”
许昭阳的手机震了一下。
技术员发来筛选结果。
全市符合条件的地点，有七个。
许昭阳直接把名单发给沈渡。
【七个点，你选。】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
弹幕立刻起哄。
“榜一大哥发私信了？”
“老许：主播，求带飞。”
“这俩人怎么有点默契？”
沈渡扫过名单。
汇安医院旧院区。
江城三院地下库。
罗城职工医院停用楼。
他视线停在第三个地点。
罗城职工医院。
那地方距离112案发工厂，不到两公里。
也在宣景小区附近。
黄金万两之前的人，身上有老城区红砖粉和防锈漆。
沈渡笑了一下。
“许警官。”
“你们要找的地方，是罗城职工医院停用楼。”
许昭阳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