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砚承点点头。
方慕瑜眼里闪过惊讶，“什么时候？”
“你出国之后。”陆砚承回答道。
方慕瑜沉默了。
她看着那棵石榴树，看着树下的藤椅，看着院子里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石板，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为什么买这儿？”
陆砚承看了方慕瑜一眼，声音平淡：“离外公外婆家近。”
方慕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离外公外婆家近？
他在这个地方买了一个院子，就因为离她外公外婆家近？
陆砚承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存折，递到她面前。
“这是干什么？”方慕瑜没有接。
“给你的。”
方慕瑜伸手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数字很大。
大到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又翻开另一本。
也很大。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她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陆砚承。
“攒的。”陆砚承说。
“攒的？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
“出任务有补贴，还有，”陆砚承顿了一下，“我这些年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再加上在努力赚钱。”
方慕瑜看着他的脸，沉默了。
陆砚承确实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自从她上岛后他就把烟戒了，酒也很少喝，不讲究吃穿，身上的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他在岛上的时候，连多余的生活用品都不买。
她以前觉得他是节俭。
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他不是节俭，他是在攒，从很早就开始攒了。
“你什么意思？”方慕瑜合上存折，还给他。
陆砚承没有接，“给你的。”
“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给我？”
“给孩子的也行。”
方慕瑜被陆砚承的话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存折塞回他手里：“存着吧，以后用。”
陆砚承看着手里的存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方慕瑜。”
“嗯。”
“我当初提离婚，”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是以为你喜欢别人。”
方慕瑜没有说话。
“我没有喜欢过顾时宜。我跟她走近，是因为任务。”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方慕瑜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知道你不轻易原谅人，”陆砚承的声音有些涩，“我也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方慕瑜看着陆砚承。
此刻，他站在石榴树下，一向冷冰冰的脸上，罕见地带着急切，眼神里竟带着一丝丝小心翼翼。
方慕瑜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她别过脸去，努力压住嘴角，“看你表现。”
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一些。
但陆砚承听到了，瞬间，嘴角有了弧度，“好。”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我看你这家具好像已经挑好了啊！”方慕瑜还没来得及进屋。
“挑好了。”陆砚承又补上一句，“都挑的你喜欢的。”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嗯，知道。”
“那我得检查检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