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斗罗嗤笑：“没证据就敢说？”
帝耀说：“铁炉镇的货走了这么久，天斗境内武魂分殿却没有任何有效上报。要么，他们全是废物。要么，有人替黑市挡了眼睛。”
说得太直接。
供奉殿几名强者脸色不太好看。
但没人能立刻反驳。
千道流看着图。
“所以你想让供奉殿做什么？”
帝耀说：“入局。”
降魔斗罗皱眉。
“什么意思？”
帝耀说：“供奉殿若担心教皇殿独吞白石仓功劳，可以派人随行。查到什么，供奉殿第一时间知道。若牵扯昊天旧部，供奉殿分功。若牵扯武魂殿内部暗线，供奉殿可第一时间切割。若牵扯天斗贵族，供奉殿也有见证。”
降魔斗罗冷笑。
“你倒是替供奉殿想得周到。”
帝耀点头。
“当然。我不喜欢背后有人拆台。把你们请上桌，比让你们在后面盯着更省事。”
大殿再次安静。
降魔斗罗眼角跳了一下。
“请供奉殿上桌？你把自己当什么？”
帝耀说：“查案的人。”
降魔斗罗冷声道：“你又把供奉殿当什么？”
帝耀看向千道流。
“想分功的人。”
此话一出，殿内气息骤然压下。
几名供奉殿强者眼神都冷了。
降魔斗罗更是向前踏出一步。
千道流没有怒。
他只是看着帝耀。
“供奉殿若要上桌，要付什么？”
帝耀等的就是这句话。
“天使圣火类古籍阅读权限。”
降魔斗罗怒极反笑。
“你还真敢要。”
帝耀说：“白石仓案若小，供奉殿不必上桌。若大，一份古籍阅读权限，不贵。”
降魔斗罗说：“那是供奉殿秘藏。”
帝耀说：“所以才值钱。”
降魔斗罗冷冷道：“若我们不给呢？”
帝耀收起图。
“那就请供奉殿不要插手。白石仓查成，功劳与供奉殿无关。查出内部暗线，供奉殿也只能等教皇殿通报。查出昊天旧部，供奉殿同样慢一步。”
他看着降魔斗罗。
“想看戏，可以。”
“想分功，也可以。”
“但看戏要买票。”
供奉殿内，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降魔斗罗盯着帝耀，眼中怒意翻涌。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有人让供奉殿买票。
而这个人，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千道流却忽然问：“你要看多久？”
帝耀说：“一日。”
降魔斗罗一怔。
他原以为帝耀会狮子大开口，要长期权限。
千道流也有些意外。
“一日够？”
帝耀说：“够。”
降魔斗罗忍不住道：“一日你能看出什么？”
帝耀看了他一眼。
“能看出你们舍不得给我看的东西。”
降魔斗罗额头青筋一跳。
“小子！”
千道流抬手。
降魔斗罗强行压下怒意。
千道流看着帝耀，片刻后说：“降魔。”
降魔斗罗看向他。
“大哥？”
“你随他去天斗。”
降魔斗罗眉头一皱。
“我？”
“你代表供奉殿，见证白石仓案。”千道流继续道，“若他查错，你记下来。若他查对，你也记下来。”
降魔斗罗看了帝耀一眼，冷哼：“我怕他半路把天斗城点了。”
帝耀说：“我不烧没价值的东西。”
降魔斗罗冷笑：“那你觉得什么有价值？”
帝耀说：“账。人。命门。”
千道流点头。
“圣火古籍，给你一日阅读。前提是白石仓案，你查出供奉殿认可的价值。”
帝耀说：“可以。但我也有句话。”
千道流看着他。
帝耀说：“供奉殿随行见证可以。查案时，不许抢我的刀。”
降魔斗罗怒道：“你还管到老夫头上了？”
帝耀看向他。
“你可以杀人。但什么时候杀，杀谁，先问我。”
降魔斗罗气得笑了。
“你凭什么？”
帝耀说：“凭我知道这案子该从哪里切。你若乱杀，把线砸断，功劳没了，锅算谁的？”
降魔斗罗脸色一僵。
又是锅。
这小子似乎极擅长把所有想插手的人，都先按到责任上。
千道流淡淡道：“降魔，听他的。”
降魔斗罗不可置信。
“大哥？”
千道流说：“查案时，听他。动手时，他听你。”
帝耀点头。
“公平。”
降魔斗罗盯着帝耀。
“你最好真有本事。”
帝耀转身向外走。
“你很快就会看到。”
走出供奉殿时，天使神光照在他背后。
帝耀脚步没停。
体内妖皇帝俊的本源，仍旧微微震动。
不是惧。
是渴。
天使圣火古籍。
他要看的，不是武魂殿舍得公开的东西。
而是天使神圣火焰与大日金焰之间，是否存在可以借鉴的规则。
供奉殿内。
降魔斗罗看着帝耀离开的背影，脸色依旧不善。
“大哥，这小子太狂。”
千道流看着天使神像下方残留的一缕暗金火意。
那火意很淡。
却并没有被神圣光辉立刻磨灭。
“狂不是坏事。”千道流缓缓道，“怕的是有天赋的人不狂，只会跪。帝耀不会跪。所以，他值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