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站起身，缓缓走下高位。
权杖落地，声音清冷。
“帝耀，供奉殿不是天斗外城。”
“在那里，你的账册不好用。千道流不缺钱，不缺资源，不缺封号斗罗。”
“你若还是拿天斗那套开价，可能会吃亏。”
帝耀看着比比东。
“所以我不拿账册。”
比比东问：“那你拿什么？”
帝耀脚下第三魂环微微浮现。
深紫近黑的光芒在殿内荡开一圈。
“拿武魂。”
“拿第三魂环。”
“拿日冕帝域。”
“拿天使神像对我的反应。”
比比东眼神微凝。
帝耀继续道：“他们要审我，我也要审他们。”
胡列娜心口一跳。
比比东盯着帝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有一种锋利的愉悦。
“你要审供奉殿？”
帝耀道：“审不动。”
“但能看清他们的价。”
比比东收起笑，认真看着帝耀。
“本座给你一句提醒。”
“千道流不是长老殿那群想摘桃的人。”
“他若真要看你，就不是为了抢你的魂环记录。”
“他看的是未来。”
帝耀点头。
“所以我会具体告诉他，我的未来不卖，只合作。”
胡列娜下意识看向比比东。
这话在教皇殿说没问题。
可在供奉殿说出来，真不怕被当场压死吗？
比比东却没有阻止。
她只是走到帝耀面前，抬手点在他眉心。
一缕紫黑色魂力落入帝耀体内。
帝耀身体一震。
胸口震伤处的紊乱魂力被强行压平不少。
比比东声音冷淡：“别死在供奉殿。”
帝耀抬眼：“为什么？”
比比东看着他，语气很具体。
“因为你还欠本座黑市后续名单。”
“欠教皇殿天斗监察体系。”
“欠唐昊那一锤。”
“也欠你自己成神的路。”
“这些账没有还清，你若死了，很亏。”
帝耀看着比比东。
片刻后，他点头。
“不会亏。”
比比东收回手。
“去吧。”
“供奉殿那边已经在等你。”
帝耀转身。
胡列娜立刻跟上。
比比东却忽然道：“胡列娜留下。”
胡列娜脚步一顿。
帝耀也停了一下。
胡列娜看向比比东：“老师？”
比比东看着她，声音淡淡：“供奉殿只要见帝耀。”
胡列娜皱眉：“可他的伤还没好。”
比比东道：“所以你更不能去。”
胡列娜一愣。
比比东看着她，语气具体而冷静。
“你去了，只会分他的心。”
“供奉殿若压他，他会判断该不该承受。”
“你若挡在前面，他还要判断你会不会死。”
胡列娜脸色一白。
这话很重。
但她听懂了。
她去，不一定是帮忙。
可能是软肋。
帝耀看向胡列娜。
胡列娜也看着他。
她咬了咬牙，最后低声道：“你自己小心。”
帝耀点头。
“我会具体说话。”
胡列娜原本心情沉重。
听见这句，差点气笑。
“谁让你只记这个了？”
帝耀道：“你说的。”
胡列娜闭了闭眼。
“行，你就记着吧。”
帝耀转身离开。
胡列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比比东看着她，淡淡道：“担心？”
胡列娜低声道：“嗯。”
比比东道：“担心也没用。”
胡列娜抬头。
比比东眼神冷静。
“你若想以后一直站在他身边，就不能只会担心。”
“他走向供奉殿，你也该想清楚，自己下一步要走到哪里。”
胡列娜沉默下来。
她攥紧手指，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老师，我明白了。”
……
帝耀走出教皇殿。
殿外阳光很亮。
远处，供奉殿的方向，高大圣洁的天使神像隐约可见。
月关站在台阶下，轻声道：“小家伙，真不怕？”
帝耀看着供奉殿。
“怕有用吗？”
月关叹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帝耀迈步向前。
“那就不用问。”
月关摇头笑了。
而帝耀眼底，暗金火光安静燃烧。
供奉殿。
天使神像。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