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金焰在掌心凝成一柄暗金火刃。
黑鸦堂副堂主惊恐地喊道：“别杀我！我知道昊天旧部名单！我可以——”
火刃停在他喉前半寸。
帝耀看着他。
“说。”
黑鸦堂副堂主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求生的恐惧。
“我说了，你放我走？”
帝耀道：“看价值。”
黑鸦堂副堂主声音颤抖：“城南旧兽栏只是一个点，真正联系昊天旧部的人，是铁锤令主。他在……”
话还没说完。
远处一道锤意忽然震来。
不是冲帝耀。
是冲黑鸦堂副堂主。
灭口。
帝耀眼神一冷，日冕帝域猛地收缩，想压住那股锤意。
可唐昊的力量太重。
黑鸦堂副堂主胸口瞬间塌陷，血从嘴里涌出。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甘。
帝耀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声音冷厉：“名字！”
黑鸦堂副堂主用最后一口气，艰难挤出两个字。
“铁……山……”
话音断了。
人死。
帝耀眼神沉下。
胡列娜脸色难看：“唐昊灭口？”
帝耀看向远处。
唐昊已经带着唐三冲出旧兽栏。
月关被他一锤逼退半步，却没有追太深。
因为唐昊真要拼命，天斗外城承受不起。
唐三被唐昊带走前，回头看了帝耀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恨。
还有恐惧。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第二武魂暴露了。
帝耀站在后巷，手中还扣着黑鸦堂副堂主的尸体。
他看着唐三的方向，声音很轻。
“唐三。”
“这次，是你亏了。”
唐三似乎听见了。
他的脸色更白，手指死死攥紧。
唐昊低声道：“别回头。”
唐三咬着牙，被唐昊带入夜色。
片刻后，昊天锤气息消失。
旧兽栏内，战斗也逐渐结束。
黑市残党死的死，抓的抓。
被放出的魂兽在日冕帝域压制下没有造成大乱。
太子府人马和七宝魂师开始清场。
月关落到帝耀身边，看了一眼黑鸦堂副堂主的尸体，语气不满。
“人头拿到了，但线被唐昊砸断了。”
帝耀松开手。
尸体倒地。
“没断。”
月关挑眉：“都死了还没断？”
帝耀道：“他说了两个字。”
胡列娜立刻道：“铁山。”
月关眼神一动：“铁锤令主？”
帝耀点头。
“够查。”
胡列娜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这一次，她没问。
帝耀也没拒。
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日冕帝域连续开启，对现在的他消耗太大。
月关看着两人，啧了一声。
“小家伙，你这第三魂技是不错，就是再这么用下去，迟早把自己抽干。”
帝耀声音有些哑。
“够换价就行。”
胡列娜忍不住瞪他。
“你能不能别每次快倒了还说这种话？”
帝耀看了她一眼。
“那说什么？”
胡列娜气得胸口发闷。
“说你疼，说你累，说你要休息！”
帝耀沉默一息。
“疼。”
胡列娜愣住。
月关也愣了一下。
帝耀又道：“累。”
胡列娜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帝耀看向她，神色依旧平静。
“现在可以走了？”
胡列娜又气又想笑，最后只能咬着牙扶稳他。
“走。”
“你最好这次真的休息。”
帝耀没有反驳。
远处，雪清河站在旧兽栏外的高楼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太子府管事低声道：“殿下，黑市首领已死，唐昊救走唐三，但唐三似乎暴露了第二武魂。”
雪清河轻轻合上折扇。
“今晚足够了。”
他看向帝耀离开的方向，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三环魂尊。
压兽潮。
斩黑市首领。
逼唐昊灭口救子。
还抓到了唐三双生武魂的痕迹。
这把火，确实烧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名武魂殿传令执事快步赶到旧兽栏。
“帝耀大人！”
胡列娜扶着帝耀停下。
执事半跪在地，双手奉上一封教皇殿密令。
“教皇冕下令！”
“帝耀暂领天斗监察使。”
“黑市首领人头已收，监察使令正式生效。”
胡列娜眼神一亮。
月关也笑了。
帝耀接过密令，神色却没有太多变化。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果然，执事又取出第二封金色密令。
这封密令上，有供奉殿印记。
月关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
胡列娜也皱起眉。
执事声音明显紧张了几分。
“供奉殿令。”
“天斗案结束后，帝耀即刻回武魂城。”
“入供奉殿。”
“见天使神像。”
夜风骤冷。
胡列娜看向帝耀，眼里多了一丝担心。
供奉殿。
天使神像。
这不是普通召见。
帝耀低头看着那封金色密令，眼底暗金火芒微微亮起。
唐昊走了。
唐三逃了。
黑市首领死了。
天斗监察权到手了。
但更高的桌子，也终于摆到了他面前。
他收起密令，声音平静。
“知道了。”
月关看着他，低声道：“小家伙，供奉殿可不是天斗外城。”
帝耀抬头，看向远处逐渐泛白的夜空。
“正好。”
胡列娜皱眉：“正好什么？”
帝耀眼底火光安静燃烧。
“看看天使神像，值不值价。”
胡列娜闭了闭眼。
她就知道。
这人就算站到供奉殿门口，也不会先想怕不怕。
只会先想，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