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属于雪清河的温润面容，在灯火阴影里，有一瞬显得格外陌生。
他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浮现。
神圣，锋利，带着审判意味。
“妖皇帝俊。”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之前他只是觉得帝耀危险。
现在，供奉殿的反应告诉他，帝耀的危险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大。
天使神像不会无故波动。
尤其是和太阳有关的武魂。
帝耀身上的暗金大日，不是普通火焰。
那东西，或许真能照到他伪装之下。
雪清河缓缓合上掌心金光。
眼神重新变得温润。
“那就见一面吧。”
“太子府这场宴，也该更热闹些。”
……
临时据点。
帝耀不知道供奉殿此刻的具体反应。
但他能感觉到，局势在变。
自从天斗监察使令到手之后，他身边盯着的人明显多了。
不是普通探子。
有些气息很干净，很隐蔽。
不像天斗贵族的人。
更像武魂殿内部的眼睛。
胡列娜也察觉到了。
她站在窗边，低声道：“有几道陌生气息，不属于教皇殿。”
帝耀翻着账册，头也没抬。
“供奉殿？”
胡列娜脸色微变：“你早猜到了？”
帝耀道：“第三魂环消息传回去，他们不动才奇怪。”
胡列娜皱眉：“供奉殿若插手，你准备怎么办？”
帝耀放下账册。
“看他们付什么价。”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听到“价”这个字，已经快没脾气了。
就在这时，太子府请帖送到。
雪清河设宴。
名义上，是庆贺猎魂联合令初见成效。
实际上，是把帝耀、七宝、贵族、雪星亲王府、四元素学院代表都请上同一张桌。
胡列娜把名单看完，冷笑一声。
“好一场庆功宴。”
帝耀接过名单。
宁风致。
宁荣荣。
雪星亲王府管事。
几家外城贵族。
四元素学院代表。
太子府。
甚至还有长老殿的人。
他目光在“长老殿”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胡列娜道：“他们也去。”
帝耀合上名单。
“正好。”
胡列娜看他：“正好什么？”
帝耀拿起天斗监察使令。
“令牌到手，总要有人不认。”
胡列娜眼神一沉。
“你想在宴会上立威？”
帝耀道：“不是想。”
“是他们会逼我立。”
胡列娜沉默片刻。
这倒是。
雪清河这场宴，把所有矛盾都摆上桌。
不是祝贺。
是试探。
试探帝耀拿了天斗监察权之后，到底敢不敢用。
也试探教皇殿给他的权力，到底能压到哪一步。
胡列娜轻声道：“你伤还没好。”
帝耀看她一眼：“会坐着。”
胡列娜冷笑：“你最好记得。”
帝耀没有反驳。
他看向窗外的天斗城。
那里灯火繁华，也藏着无数账。
太子府宴会。
长老殿摘桃。
供奉殿窥视。
雪清河试探。
很好。
桌子越大，价码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