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学院接收。”
“中间有人代签。”
“成果不回交。”
“缺口被损耗、扶持、交流这些名义抹掉。”
胡列娜道：“玉小刚？”
帝耀点头。
“名字出现了十七次。”
“还有几次用的是学院名义，但笔迹像同一个人。”
代理殿主听到这里，脸色更白。
他低声道：“帝耀大人，玉小刚大师在诺丁学院多年，确实常与分殿有理论往来。”
帝耀抬头。
“大师？”
代理殿主硬着头皮道：“他提出过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在魂师理论界……”
帝耀打断他。
“我问的是，他还了什么？”
代理殿主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帝耀把账册往桌上一放。
“理论往来，不是只往不来。”
主殿内一片死寂。
这句话像刀一样，直接捅破了玉小刚那层体面。
傍晚时分。
执法队查出第一批问题。
仓库缺口不大，但频率极高。
觉醒器具零件。
低阶药剂。
魂兽图录抄本。
拟态修炼材料。
每一样单独看，都不算特别值钱。
可五年累积下来，数量极其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适合低阶魂师使用。
适合培养新人。
也适合偷偷喂给某个天才。
帝耀看着缺口清单，眼底冷意更深。
“有意思。”
胡列娜问：“哪里有意思？”
“这些东西不像倒卖。”
帝耀道：“倒卖会挑高价值物资。”
“这些低阶资源，利润不够高。”
胡列娜立刻反应过来。
“有人在用武魂殿资源，长期培养某个人？”
帝耀点头。
“或者某个小圈子。”
就在这时，一名执法队员快步进来。
“大人，账房有个执事不见了。”
胡列娜眼神一冷。
“刚才你点的那个人？”
帝耀道：“他去哪了？”
执法队员低头。
“后院旧库房。”
“我们的人跟过去，发现他试图烧毁旧账。”
胡列娜冷笑。
“还真动了。”
帝耀站起身。
“带过来。”
很快，那名账房执事被押进主殿。
他的袖口还有灰烬，脸色惨白。
胡列娜走到他面前，妖狐武魂悄然释放。
这一次，她没有用柔和魅惑。
她先把烧焦的账页扔到对方面前。
“你烧的？”
账房执事颤声道：“我……我只是怕旧账受潮，想整理……”
胡列娜眼神一冷。
精神力压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说。”
“或者我让你把自己心里最怕的东西，一遍遍看清楚。”
账房执事浑身一抖。
他看向帝耀。
帝耀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
可那种平静，比胡列娜的精神压迫更让他害怕。
最后，他崩了。
“我说！”
“诺丁学院有一间私人库房！”
“那些借出去的东西，不全在学院账上。”
“大部分都进了玉小刚的私人库房！”
代理殿主脸色大变。
胡列娜眼神也亮了。
帝耀却只是点头。
“继续。”
账房执事哭丧着脸。
“我只是经手人。”
“每次都是旧殿主批的条子。”
“玉小刚拿的是特批权限。”
“他说是理论研究，不让我们多问。”
“还有……还有一些东西，是交给学院外的人。”
帝耀问：“谁？”
账房执事摇头。
“不知道。”
“签收单上只有代号。”
“但我听过一次，他们提到黑市猎魂团。”
黑市猎魂团。
胡列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借调不还。
而是武魂殿资源外流。
甚至可能流入黑市。
帝耀站起身。
“封存供词。”
“明日去诺丁学院。”
胡列娜问：“现在不去？”
帝耀看向夜色。
“不。”
“今晚放消息。”
胡列娜一怔。
“放什么？”
帝耀淡淡道：“武魂殿只查分殿内鬼，不动学院。”
胡列娜瞬间明白了。
“钓鱼？”
帝耀点头。
“谁信，谁蠢。”
“谁急着动，谁就是下一根线。”
主殿外，夜风吹过分殿旗帜。
帝耀看着诺丁城方向，眼底暗金火芒一闪。
玉小刚。
理论大师？
很好。
明天就看看，你的理论能不能把账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