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诺丁学院门口。
武魂殿执法队停下时，门房脸都白了。
帝耀没有递拜帖。
也没有等院长出来迎接。
他直接亮出教皇殿临时执法令。
“开门。”
门房腿一软，连忙把门打开。
学院里很快乱了起来。
学生们远远围在走廊和操场边，探头探脑。
他们不明白，武魂殿为什么突然带人进学院。
胡列娜走在帝耀身边，低声道：“你真不先见院长？”
帝耀道：“见。”
他抬头看向主楼。
“但不是拜访。”
“是通知。”
诺丁学院院长很快赶来。
他额头全是汗，边走边擦。
“帝耀大人，胡列娜小姐，各位执法大人。”
“不知武魂殿突然到访，是……”
帝耀打断他。
“查案。”
院长脸色一白。
“查……查什么案？”
“法斯诺分殿资源流失案。”
帝耀语气平静。
“从现在起，诺丁学院所有与武魂殿资源借调有关的库房、资料室、账册，全部封存。”
院长腿差点软了。
“帝耀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帝耀看向他。
“有没有误会，查完就知道。”
院长还想说话。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克制的声音。
“武魂殿如今办事，已经不需要尊重学院了吗？”
众人转头。
玉小刚走了出来。
他穿着朴素长袍，面容僵硬，气质一如既往地板正。
他不算强。
魂力甚至不高。
可他站在那里，仍旧摆出一副理论学者的姿态。
仿佛眼前这些执法队，不是在查案。
而是在冒犯知识本身。
胡列娜看着他，眉头微皱。
这就是玉小刚？
看起来确实不像贪婪小人。
可帝耀说过。
人会演。
账不会。
玉小刚的目光落在帝耀身上。
他早就知道来的是个孩子。
可真正看到时，心中还是一沉。
太小了。
小到让人本能轻视。
可帝耀那双眼睛，却完全不像孩子。
冷。
稳。
没有半点多余情绪。
玉小刚开口道：“你就是帝耀？”
帝耀道：“你就是玉小刚？”
玉小刚眉头一皱。
这个称呼让他很不舒服。
学院里的人，大多叫他大师。
哪怕武魂殿一些旧人，也会给他几分体面。
可帝耀没有。
玉小刚沉声道：“我是诺丁学院理论导师，玉小刚。”
帝耀点头。
“那正好。”
“你的住处、资料室、私人库房，都要搜。”
此话一出，院长脸色大变。
周围学生也炸开了。
“搜大师的房间？”
“凭什么啊？”
“大师平时那么清贫，怎么可能有问题？”
“武魂殿也太霸道了吧！”
玉小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帝耀。”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了一些谣言。”
“但理论研究不该被权力粗暴干涉。”
帝耀看着他。
“你借了武魂殿资源。”
“我查资源去向。”
“这跟理论尊严没关系。”
玉小刚语气更重。
“我借用那些资料，是为了魂师界进步。”
“低阶武魂研究，平民魂师培养，这些事总要有人做。”
“如果每一份理论探索都要被你们这样盘问，魂师界还怎么发展？”
这番话说得很稳。
也很冠冕堂皇。
周围不少学生听得连连点头。
就连院长也像抓住救命稻草，赶紧道：“是啊，帝耀大人，大师这些年一直在做理论研究，学院上下都知道。”
帝耀没有争。
他只是问：“成果呢？”
玉小刚一顿。
帝耀继续道：“五年资源借调。”
“觉醒水晶碎片，低阶药剂，魂兽图录，拟态修炼材料。”
“你说是研究。”
“研究报告在哪？”
“样本记录在哪？”
“回交成果在哪？”
“武魂殿复核意见在哪？”
玉小刚脸色难看。
“理论研究不是账房算数。”
帝耀淡淡道：“学者用成果说话。”
“骗子才用尊严挡账。”
这句话落下，学院广场瞬间安静。
不少学生张大嘴。
这话太狠。
几乎是当众把玉小刚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玉小刚脸色铁青。
“你！”
帝耀转头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