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就喝得酩酊大醉。
应星抱著自己的“支离剑”,开始大谈特谈自己的铸剑理想。
“我……嗝……我这辈子,就是要铸一把……最强的剑!”
“一把能守护一切的剑!”
“守护”陆离醉眼朦朧地看著他,“你想守护什么”
“我……”应星愣住了。
是啊,他想守护什么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被工造司的匠人收养。
毕生的追求就是超越前人,成为最伟大的铸剑师。
他给云骑军锻兵刃,给五驍打武器。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手艺比谁都强。
他享受那种被人需要,被人认可的感觉。
但守护……
这个词对他来说,似乎有些遥远。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
陆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连你自己都没有的东西,还想让你铸造的剑去守护“
”一把没有灵魂的剑,就算再锋利——也只是一块废铁。”
“剑,是为何而铸”
“人,是为何而战”
“应星,你想过吗”
陆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应星的心上。
也敲在了天幕外无数观眾的心上。
【剑,是为何而铸人,是为何而战天吶,这句话也太有哲理了吧!】
【我破防了,我一直以为歷史上的应星只是个单纯的武痴和技术宅,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迷茫的时候。】
【陆离……他好像总能看透別人的內心。】
【他不是在教应星铸剑,他是在教他……做人啊!】
罗浮,幽囚狱。
那个被无数锁链束缚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猛地一震。
“剑……为何而铸……”
刃低声重复著这句话。
那双被疯狂和痛苦占据的猩红眼底,第一次恢復了些许……清明。
他想起来了。
很久很久以前。
也有一个人用同样懒洋洋的语气,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个男人听完他的回答后笑得很大声。
然后拍著他的肩膀说:“小子,有前途。”
“以后罗浮的安危,就靠你的烧火棍了。”
刃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无数被遗忘的记忆涌入脑海。
白珩的笑脸。
景元的无奈。
丹枫的沉默。
镜流的清冷。
还有——
那个人。
那个总喜欢跟他斗嘴,总拿他的剑开涮,嘴上没一句好话……
却又总是在最要命的时候,不声不响地拉他一把的人。
“啊啊啊啊啊——!”
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疯狂地挣扎起来。
束缚著他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整个幽囚狱都迴荡著他的咆哮。
“快!快去稟报將军!犯人……犯人要失控了!”
看守的云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脸都白了,连忙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