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幕。
酒过三巡,眾人都有了些许醉意。
白珩趴在桌子上,醉眼朦朧地看著镜流:“镜流姐,你……你真的要让陆离教你练剑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镜流和陆离身上。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稍微醒酒了的陆离则打了个哈欠:“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景元斟酌著开口,“只是,陆离你的路子……和师父的剑道,似乎完全不同。”
景元是镜流的弟子,对她的剑道最是了解。
镜流的剑追求的是极致的快,极致的利。
是斩断一切的“无情之剑”。
而陆离,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有情”的懒散。
怎么看都和“剑道宗师”这四个字不沾边。
“道不同,不相为谋。”丹枫也缓缓开口。
丹枫看向陆离:“陆离,你若要教她,恐怕……会毁了她的剑心。”
“毁了”陆离笑了,“你们觉得,什么是剑”
他看向眾人,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懒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目光。
“剑,是兵器,是杀人技,也是……守护之器。”
“你们只看到了它的锋芒,却忘了它的本质。”
“镜流的剑是利,是快没错,但也太纯粹了,纯粹到只有『斩』这一个念头。”
“这样的剑在太平盛世或许能所向披靡,但……”
陆离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暗了一瞬。
陆离摇摇头,“若是遇到了真正的『魔』,只会第一个折断。”
这番话落下来,整张酒桌安静了。
应星皱著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支离剑。
景元端酒的手悬在半空,眉间隱隱有悟。
丹枫微微垂眸,像是在消化什么。
白珩看看陆离,又看看镜流,脑袋歪了歪,狐耳扑棱了两下。
而镜流。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握著茶杯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镜流开口问道。
“很简单。”
陆离重新靠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从明天起,你不用练剑了。”
“什么”镜流愣了一下。
不光是她,连景元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练剑
那还怎么变强
“不练剑,那我该做什么”
陆离神秘一笑:“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放心,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镜流:“……”
她盯著面前这张笑吟吟的脸,半天没说话。
这个男人,很奇怪。
第一次见面时,他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自己的“无罅飞光”不说,还说自己不配当他的磨刀石。
可到了这里,他又懒得像条搁浅的鱼。
整天除了钓鱼就是喝酒,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