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是拖油瓶!”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却亮得吓人。
转头狠狠瞪了帝曦一眼,手里已经握紧了那对九级魂导双剑。
帝曦见她冲破幻境,眉毛轻轻挑了下,没再说话。
“可以啊,还真冲出来了,有进步。”吾德拍了拍手,像看了场好戏,“既然你们都没事,那就办正事。”
他抬手指了指雾气深处:“这家伙这么懂礼貌,特意给咱们搞欢迎仪式,不回礼说不过去。给你们俩布置个任务——把它揍趴下。”
说完纵身一跃,跳上了旁边一根粗壮的树枝,往树干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摆明了要全程看戏。
“老师你——”梦红尘话还没说完,帝曦拎着黄金龙枪已经冲了出去。
枪尖破开浓雾,带着淡金色的芒光,直扎树后藏着的邪眼暴君。
那家伙足有半间屋子大,浑身缠满密密麻麻的触手,正中一颗灰扑扑的大眼,瞳孔里翻着邪光。
察觉到攻击,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数十道精神凝结的射线横扫过来。
帝曦半点不躲,黄金龙枪横扫,金色气浪炸开,直接把所有射线震得粉碎。
“都魂斗罗配三字斗铠了,实力都快赶超级斗罗了,还这么冲。”梦红尘嘴里嘟囔着,脚下可没慢半分。
她握着双剑绕到侧面,剑光一闪,齐根削断了对方一根触手,动作干脆利落。邪眼暴君彻底怒了。
它本以为是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蝼蚁闯进来,没想到这两个人类女子一个比一个难缠。用枪的那个完全免疫它最得意的幻术,拿双剑的修为不高,武器却带着极强的魂导破坏力。
“吼——!”它尖啸着,触手疯狂挥舞,灰色精神力不要钱似的往外泼,整片林地都跟着震颤。
可根本没用。
帝曦周身三字斗铠金光大盛,像尊战神似的往前压。她手腕一拧,黄金龙枪挑出一道凌厉的气浪,直接把邪眼暴君掀翻在地。
梦红尘趁势扑上去,双剑带着破风声狠狠扎进了它的眼球边缘。
灰色的汁液喷溅出来,邪眼暴君发出一声惨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整场战斗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帝曦单手攥着根触手,像拖死物似的把邪眼暴君拽到吾德跟前,随手往地上一丢,震得腐叶溅了一地。
“搞定了。”她甩了甩手,语气平淡得像踩死了只虫子。
吾德在树上看得饶有兴致,见打完了才慢悠悠纵身跃下,拍了拍身上沾的碎叶。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邪眼暴君,脸上挂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邪眼暴君状态狼狈,眼里却还满是暴戾与杀意。堂堂十万年魂兽,什么时候被几个蝼蚁这么折辱过?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张嘴就要拼尽最后力气放杀招。
可吾德慢悠悠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块巴掌大的黑晶,表面刻满了诡秘的纹路,刚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让所有邪眼魂兽战栗的气息。
邪眼暴君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
浑身的触手瞬间僵住,眼里的暴戾杀意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它认得这东西。
那是族群至高的信物,是它那位站在大陆顶端的父亲,独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