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博物馆，指着玻璃柜里的石器、陶器，讲人类从远古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历史；
带她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小瑞兽一开始抓着栏杆不敢动，后来被风吹得舒服，晃着尾巴直乐；
带她去电影院，开场前黑漆漆的，她吓得往吾德怀里钻，后来又被画面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带她去各地的餐馆，世界各式的菜式挨个尝，小家伙的胃口永远填不满。
慢慢的，小瑞兽学会了用爪子笨拙地捏筷子，学会了看红绿灯过马路，进了图书馆会放轻脚步，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她最爱的还是冰淇淋。每次吾德买给她，她都伸着小舌头一点点舔，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冲吾德晃尾巴。
吾德就蹲下来，抽张纸巾，一点点把她脸上的奶油擦干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时光在意识空间里过得飞快。
小瑞兽一天天长大，金色的毛发越来越亮，体型从巴掌大的幼崽，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帝皇瑞兽。可她还是爱跟在吾德身边，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团柔和的金光裹住了她。光芒散去后，站在吾德面前的，是个白金长发、容貌清丽的少女。
帝曦睁开眼，眼神清澈，又带着这段时光沉淀下来的温和。所有记忆都涌了上来——星斗大森林的风，生命之湖的水，邪帝追杀时的恐惧，还有挡下时空之光的决绝，最后都落进了这段意识空间里，被人小心翼翼护着长大的温柔岁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动了动，再抬眼看向吾德的时候，眼眶有点发热。
吾德站在身前，还是少年模样，冲她笑了笑：“醒了？”
帝曦点点头，喉咙有点发紧：“老师……我好像……睡了很久。”
“没多久。”吾德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笑意，“也就带你吃了八百多顿霸王餐而已。”
帝曦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周围的景象开始慢慢褪色、模糊，像被水浸过的画一样，一点点消散。
现实里，生命之湖岸边。
碧姬正蹲在两人身边，眉头紧锁地查探体征。忽然，她看见帝曦那头灰白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鲜亮的金色，脸上的细纹一点点抚平，微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几乎同一时间，吾德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侧过头，视线撞在一起，眼底都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兽神！他们醒了！”碧姬惊喜地喊出声，语气里满是兴奋。
帝天立刻从湖边掠了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他看着并肩坐起身的两人，尤其是帝曦恢复如初的模样，紧绷了多日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下来。
帝曦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吾德，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我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