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境早已不同往日,当初那些欺辱,他只当是修行路上的磨炼。
若不是今日需要一颗棋子,他甚至不会再来找这个人。
当然,若对方不听话,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魏大川感受到面具下那道深邃的目光,连忙恭敬的问道:“师兄,您有什么吩咐?”
沈黎很满意他的表现,淡然道:“不必害怕。我有一点小事需要你帮忙。”
魏大川一哆嗦,暗道:小事?你口中的“小事”,恐怕小不了。
沈黎沉声说道:“我需要你在杂役殿放出消息:庞思成指使手下童禄,勾结天都峰弟子段鹏,意图在天都峰埋下钉子,图谋不轨。
事情败露,童禄被杀,段鹏潜逃。死无对证之下,庞思成矢口否认,妄图脱罪。”
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魏大川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开玩笑吧?
庞思成,金丹长老的嫡系血脉,竟然图谋不轨,想在宗主的地盘埋钉子?
“这……这……这消息是真的吗?”魏大川结结巴巴地问道。
沈黎平静地道:“当然是真的。执法堂已经介入,知情者不少。”
魏大川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清醒,疑惑地问:“既然如此,明天就会有消息传出来,您为何还要让我散播?”
沈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然道:“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怎么,你不愿意?”
魏大川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可是……这么大事情,我兜不住啊。”
沈黎冷哼一声:“不用担心。事情又不是你做的,怕什么?你也说了,事情这么大,自然是大佬们相互斗法,你一个小杂役,谁理你。”
随后,他语气放缓,解释道:“当初胡文彪和庞思成勾结,还有之后的柳进才窝藏胡文彪,都是赵平安捅出去的,他有事吗?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魏大川深以为然:没错。赵平安那张碎嘴,爆了多少内幕,如今不但没事,还混进了内门。
也对,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有高个子顶着,我怕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于是,他挺起胸膛:“师兄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沈黎满意地点点头,将一瓶丹药丢给魏大川,说道:“这瓶丹药是奖励。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魏大川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师兄!我定让您满意!”
沈黎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魏大川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
他长长叹了口气:这趟浑水,我不蹚也得蹚了。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连我们杂役殿的秘辛都知道。
赵平安是内幕的源头,这件事在杂役殿只有少数人知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除了我,杂役殿还有他的人?
想到这里,魏大川对这神秘人更加的恐惧,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
次日一早,沈黎便悠哉地来到了事务殿。
昨晚他赶在执法堂到来之前就离开了樟木林,事情的后续发展并不清楚。
所以,他才来这里打探消息。
果然,事情已经传开了。
殿内三三两两的弟子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沈黎目光一扫,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楚江。
此时,这位有着与赵平安一样嗜好的师兄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沈黎心中暗笑,不动声色地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