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买那瓶灵液给谁用,他不说也知道。
萧宁被逐出核心,是因为他对萧炎三年的嘲讽和欺辱,这是因果,是报应,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这不意味着萧宁就该一辈子沉沦下去。
如果萧宁能抓住这次机会,突破斗者,证明自己的价值,萧炎不介意让他回来。
萧家需要每一个有能力的族人,这不是个人恩怨能够左右的。
四瓶筑基灵液,全部拍出。
总成交价——十一万九千金币。
萧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十一万九千。
减去两千金币的成本,净赚十一万七千。
翻了将近六十倍。
这还只是第一批。
等这四瓶灵液的效果传出去,等乌坦城的人亲眼看到服用者的进步,那时候再拿出第二批来拍,价格只会更高。
丹药这种东西,靠的就是口碑。
一瓶没人信,两瓶半信半疑,三瓶四瓶五瓶——当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效果的时候,信任就建立起来了。
到那时候,不需要雅妃替他吆喝,自然有人抢着买。
这不仅是做生意,更是一场心理战。
萧炎看得很清楚,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
雅妃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的妩媚被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感所取代。
她玉手一挥,高台上的灯光骤然黯淡,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台中。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束光移动,看着雅妃微微弯身,从台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银盘。
银盘之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卷古朴的卷轴。
卷轴通体青色,表面泛着淡淡的青光,在银盘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神秘。
那青光不是死板的,而是流转的、呼吸的,像有什么活的东西被封存在那卷轴之中,正努力地向外挣扎。
雅妃双手捧起卷轴,举到灯光下,让那道青光照亮她的脸庞。
“玄阶高级功法——风卷决。”
五个字,像五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惊涛骇浪。
全场炸了。
“玄阶高级?真的是玄阶高级?”
“乌坦城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玄阶高级的功法了!”
“难怪三大家族的族长都来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拍卖场里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那些原本因为没拍到筑基灵液而垂头丧气的人,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雅妃手中的青色卷轴。
丹药虽珍贵,却只可用于一时。
一瓶灵液用完了就没了,一粒丹药吃下去就消化了,它们能给你短期的助力,却给不了你长期的依靠。
功法不一样。
一卷高阶功法,能够用一辈子。
它决定你能走多远,能爬多高,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到什么位置。
不仅如此,它还能传承给子孙后代,让你的后代站在你肩膀上,看得比你更远。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高阶功法比丹药更让人疯狂。
“底价——二十万金币。”
雅妃的声音刚落,竞价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价格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往上蹿,每一次报价都是真金白银的较量,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族数年甚至十数年的积蓄。
那些小家族的家主们,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量力而行”了——玄阶高级功法这种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可现实是残酷的。
当价格突破三十八万的时候,九成八的竞拍者都默默地收回了手中的号牌。
不是不想争,是争不动了。
三十八万金币,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小家族的承受极限。就算咬牙凑出来,买下功法,家族的正常运转也要停摆。
为了一个还不一定能练成的功法,赌上整个家族的存亡——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场内的竞争者,终于只剩下三大家族。
“四十万。”
奥巴帕的声音从二层包间里传出来,不急不躁,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沉稳。
“四十五万。”
加列毕的声音紧随其后,比他更响亮,更张扬,像是在向全场宣告:这卷功法,我加列家要定了。
奥巴帕沉默了。
不是他拿不出更多的金币,而是他在权衡——继续加下去,值不值得?
四十五万金币,已经接近奥巴家一整年的收入了,再加下去,就算拍到,也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加列毕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他的目光穿透包间的玻璃窗,落在雅妃手中的青色卷轴上,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他已经开始幻想了,幻想加列家有了玄阶高级功法之后,实力暴涨,压过萧家,压过奥巴家,成为乌坦城第一家。
“五十五万。”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萧家所在的包间里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加列毕的头上。
萧战。
加列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由于萧战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拍下筑基灵液,省下了那四万金币。
如今手中握着的金币数量,远超原本的预期。
加列毕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数字。
“六十万。”
六十万,这是加列家好几年的存金了,其中还包括了加列家族的一部分流动资金。
这笔钱砸出去,加列家的产业至少要缩水两三成,明年、后年甚至大后年,加列家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可他别无选择。
三大家族之中,萧家与奥巴家都拥有玄阶中级的斗气功法,唯独他加列家族,只有一卷玄阶低级的功法撑着门面。
功法上的差距,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就是势力上的差距,就是未来的差距。
若是这次不拍下风卷决,让萧战或者奥巴帕得了去,那加列家在乌坦城的地位将更加尴尬,更加边缘,最终被挤出三大家族之列,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必须拍。
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