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以为她深藏不露,却不知她完全是靠系统的外挂底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传教士在一旁看傻了眼,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完全不明白,明明是来“切磋药膳”的,怎么眨眼间就剑拔弩张了?
“药师远道而来,想必也不全是为了找几张药方吧。”
云瑶重新靠回椅背,姿态闲适。
“若我没猜错,你是为了补全你那套错漏百出的‘感应之术’。”
迦南死死咬住后槽牙。
大胤这个地方,太邪门了。
一个足不出户的瞎眼贵女,竟然一语道破他隐藏多年的致命隐患!
他不敢再有半点轻视。
“云姑娘果然不是普通人。”
迦南双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一个别扭的异邦礼节。
“既然姑娘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圈子了。”
他环顾四周那些尚未完工的火炮部件。
“姑娘手里的火器图纸,还有刚才化解我感应的法门。”
“开个价吧。”
云瑶差点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
空手套白狼?
真当这里是他们可以随便撒野的蛮荒之地?
“药师觉得,我缺什么?”
云瑶反问,嗓音轻柔却咄咄逼人。
“金银财宝?还是权势地位?”
她抬手指向门外巍峨的皇城方向。
“我若要这些,自有当今圣上恩赐。”
“你一个外邦流民,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迦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纵横诸国,还从未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折辱过!
“云姑娘,话别说得太满。”
迦南上前逼近半步,周身再次泛起那种隐秘的波动。
“我虽是个药师,但要捏死几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威胁?
云瑶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前世在东宫,什么恶毒手段她没见过?
江姒月剥她脸皮的时候,可比这洋人残忍多了。
“你大可试试。”
云瑶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系统已经锁定了迦南的几个致命穴位。
只要他敢动手,工坊四周暗藏的强弩机关,会在半秒内把他射成刺猬。
别忘了,这可是她亲手打造的兵工厂。
传教士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擦着冷汗,一把拉住迦南的胳膊。
“误会!都是误会!”
传教士拼命朝迦南使眼色,低声警告:“她可是皇帝陛下钦点的人!”
皇帝陛下。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迦南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姑娘莫怪,我这人脾气急。”
“刚才只是一时戏言,切磋而已。”
他退开两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云瑶在心底冷冷打分。
色厉内荏,不堪大用。
不过,这倒是枚极好的棋子。
萧扶风不是要大婚吗?
东宫防卫森严,寻常刺客根本混不进去。
但如果……
是一个精通异邦奇术、能避开璇玑卫探查的“海外药师”呢?
云瑶脑海中瞬间成型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药师的脾气,确实该改改。”
她语调一转,竟然带上几分随和。
“不过,我对你那套‘自然感应’,倒是真有几分兴趣。”
迦南猛然抬头,戒备之色溢于言表。
“姑娘想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你能帮我做点什么。”
云瑶挥了挥手,示意传教士退远些。
传教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躲到工坊外头。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云瑶和迦南两人。
“月底,当朝太子大婚。”
云瑶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我想请药师,替我送一份贺礼进东宫。”
迦南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送礼?这种跑腿的活,随便找个下人就行。”
“这礼,下人送不进去。”
云瑶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雕花。
“我要送的,是一份‘大礼’。”
她故意把大礼两个字咬得很重。
迦南听懂了。
这哪里是送礼,这是要送命!
“你想让我去行刺太子?”
迦南连连摇头。
“疯了!你简直疯了!那可是大胤未来的储君!”
“未来的储君?”
云瑶轻蔑挑眉。
“大胤的皇座上,现在坐着的可是萧琰。”
她精准地抛出诱饵。
“你难道不想知道,璇玑卫的完整功法藏在哪里吗?”
迦南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来大胤,为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