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乘马车出游,石凌率领六个护卫一路伴驾随行。
花朝掀开车帘往村道上望去一眼,熟稔地和大夫人禀道:
“再往前行十里路,就到了借粮最多的柳家湾村了。”
“到过这里?”
“奴婢之前去下梁渠的庄子,时常走近道从村子里穿过,对这一带的路况还算熟识。”
“这千亩黄澄澄的稻子,长势极其喜人。”
云笈看着马车外掠过的稻穗,无不沉甸甸地压弯了茎杆,丰收的喜悦溢于言表。
花朝也跟着欢欣鼓舞了起来。
“如此一来,秋收的时候,农户大抵能还清低息借贷的粮食,大夫人也能和大爷有所交代了。
马车停在了村口,一行人走进了柳家湾村。
花朝按着借粮册簿上夫人圈出来的名儿,一路问询地找到了柳家的茅舍前。
柴扉紧闭,篱笆墙里传来了声声犬吠。
一花甲老翁拄着扶杖,蹒跚地从茅草屋里走出来,看着门外站着的一大群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丈——”
云笈缓缓地走到柴扉前,举止端方地问道:
“我们行路经过村里,革囊里的水喝完了,不知老丈能否行个方便,容我们讨口水喝?”
“且容老朽栓住这只猎犬,省得它伤及夫人。”
老翁扯出一条麻绳,利落地套住了猎犬的脖子,将它栓在了后屋里,赶忙过来开了门。
“夫人请进来,老朽这就到河边打水去。”
“不劳老丈动手。”
云笈随即吩咐了石凌道,“你去河边打水,余下护卫守在院外即可。”
石凌应承了此事,提着木桶去往了河边打水。
花朝见老翁对大夫人俨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不经笑问道:
“老丈是不是识得我家夫人?”
“柳家湾村里的农户,大都识得崔大夫人。”
老翁将主仆俩请进了堂屋,拿过桌上的铁壶,就要给大夫人烧水去,被花朝抢了先去。
“老丈坐着,容我去给夫人烧水。”
老翁搓了搓起皱的粗布衫,拘谨地坐在了一旁的竹椅上。
云笈见他如此局促,淡笑地扯了话道:
“老丈在哪儿见过我?”
“崔大夫人在相国寺施粥赈饥的时候,老朽就在半山腰上排队等着施粥。”
老翁念及此事,无比动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