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禹感觉着软软的小手抓着自己,冷硬的面容很不自然,他想扯出自己的手,又怕伤到她,给了战王可乘之机,“熙辰郡主,这是何意?”
秦呦呦才没管他冷着的脸,再冷还能有秦寻屿冷?
她直接伸手,脑袋一歪,糯糯道:“抱抱。”
庄禹脸黑了,一旁的庄疏影手中的勺子都掉到了碗里。
可秦呦呦依然伸着胳膊,笑容也不变,总之就是完全不怕他。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这边,庄禹无法,只得将她抱到了怀中,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没想到秦呦呦指着他面前的炖盅,娇声道:“给呦呦喂这个吃。”
庄禹:“……”你礼貌吗?
庄疏影:“??”这么随意吗?
洛沣气坏了:她凭啥不吃我的?
看着嘴都张开的小团子,庄禹只能拿起干净的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吃完,还给她擦了嘴。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老夫……”还没吃完呢!
“呼呼——”
他听着声音不对,低头一看,人睡着了。
洛慎与庄禹两隔壁,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这老东西折腾战王,他参奏战王的折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想到今天被战王的闺女折腾到没脾气。
哈哈哈!
秦寻屿还在瞅那边呢,就听皇后好奇的问道:“熙辰郡主呢?怎么不吃糖酥酪就跑去玩了?”
苏茉棠欠身道:“小孩子坐不住,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皇后笑得和蔼,眼神在三人面前的炖盅上扫了一眼。
她看了一圈,也没见着那死丫头。
直到宴会结束,庄禹才抱着打着小呼噜的团子,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秦寻屿差点就笑出声,这老东西气的要死,还得轻拿轻放。
“战王,看好你女儿!”
放下之后,庄禹还撂了句狠话。
秦寻屿倒是很无所谓,“腿长在她身上,本王可不是那种古板的老东西,非要禁锢孩子的天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秦穆帝眼皮跳了跳,莫名感觉自己被骂了。
离开庄禹的怀抱,秦呦呦慢慢转醒,看到秦寻屿后,扯了一把他的脸,“父王,那个一身正气的老头呢。”
秦寻屿扯掉抓疼自己的手,示意秦呦呦往前看。
秦呦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庄禹挥挥小爪子,“呦呦下次再找你玩。”
庄禹还因为秦呦呦刚才的话,怔愣在原地。
周围分外嘈杂,可庄禹的脑海只有一句话,她说我一身正气。
他像是找到知音一般,竟有些喉头发紧,眼眶发潮。
深深看了她两眼后,对秦寻屿道:“对她好一些!”
说罢,便朝大门走去。
秦寻屿失笑,摇了摇头,道:“回家!”
秦寻屿还挺佩服这小家伙的,硬是给她找到了一碗能吃的。
庄禹,虽然古板,但品性绝对是好的。
一身正气,倒也没错。
秦呦呦眯了一会,现在特别精神,可惜天色已晚,外面漆黑一片。
正觉得没啥意思,窝在秦寻屿怀里玩自己的翠色‘镯子’,后面传来唤她的声音。
“战王殿下,小郡主,稍等。”
秦呦呦都没回头,声音不小的说:“快快,别停,我可不喜欢他了。”
但秦寻屿的轮椅毕竟需要人抬下去,还是比国师慢了一步。
谁都没想到,国师站到几人面前,直接问了句,“小郡主,是很不喜欢某?”
哪有人这样说话,苏茉棠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尴尬。
辛肃低头检查车轮。
只有秦寻屿完全没有被影响,当然还有秦呦呦。
小团子直接站起来,小下巴微抬:“对,我说了不喜欢藏头露尾的人。”
国师苦笑,面具后面的眼睛像燧石般灼灼,“某想邀请小郡主来祈天阁做客,也许到时,某愿意拿掉面具给小郡主看看。”
对于一般的小孩子来说,这种话确实有几分吸引力。
但秦呦呦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闻言后将国师上下打量一番,食指在下巴上轻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我可不会上当的!”
国师确实准备晚上光顾战王府。
被秦呦呦这么一说,他竟有几分心虚,“小郡主说笑了。”
“你应该称呼我熙辰郡主,还有,我没有说笑,我是无语。”秦呦呦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国师大人,“我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上次呢!”
她白了国师一眼,没好气地说:“辛大叔,快点回家了!”
辛肃忙“哎”了一声,推着轮椅就走。
秦寻屿rua着她的脑袋,时不时弹一下她的小揪揪。
国师看着快步离去的几人,身后是光亮的景隆殿,他自己却被黑暗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