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李蔚真,除了面容铁青的霍旭外的另两位先生也面露惊叹小声议论起来。
“孩子,你可是本就会背?”李蔚真讶异问道。
秦呦呦摇摇脑袋,“呦呦以前从未听到过呢。”
李蔚真很满意,大手一挥,“很好,考核通过。那你今后便是国子监初阶清砚堂的学生了。”
秦呦呦一脸稚气,笑得眉眼弯弯道:“谢谢先生,呦呦会好好学习哒。”
这时,徐量才从廊下走了进来,他将全程看在眼里,唇角也噙着浅笑,只扫过霍旭时带着一丝寒意。
李蔚真已经走到他面前,拱手道:“小郡主已通过入学考核,今后每日卯时入堂,酉时散学。”
徐量回礼,“劳李祭酒费心了。”
“还有点时间,老夫先带小郡主去熟悉学堂。”
李蔚真说着,看了秦呦呦一眼,示意她跟上自己。谁知她居然朝他伸出手,用眼神示意自己抱着她。
他微微一怔,抱是不可能抱的,便装作不懂,转身先行迈步。
徐量忙弯腰将人抱起,在她耳边叮嘱,“郡主,到学堂不能让人抱着了,散学了老奴再抱你啊,乖,快跟着祭酒。”
说完他又弯腰想把小团子放下,结果发现自己是松手了,可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抱得死紧。
没办法,只能抱着孩子追了上去。
李蔚真余光将刚才一幕看去,无奈摇摇头,暗道:真是个娇娇女啊!
看到两人身后那个身影时,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清砚堂门口,秦呦呦终于下来自己走,霍旭这才走过来,“祭酒大人,余下之事交由属下来安排吧!”
“霍旭,这里是国子监,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朝堂!身处学宫,当以师德为先,望你好自为之!”
李蔚真如此直白地敲打,是希望霍旭不要一错再错。
霍旭大约也没想到,李蔚真会当面挑破。
尴尬一笑,拱拱手后,带着秦呦呦往学堂里面走去。
站在不远处的徐量,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教室里,坐了大约十余名学童,其中就有秦梦梦。
当她看到霍司业身后的秦呦呦时,嘴角耷拉了下去,满心不甘,为什么她这么顺利就考进来了?
“这是你们的新同窗,秦呦呦。”霍旭指着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冷声道,“去坐那里!”
秦呦呦虽然不知缘由,却已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在针对自己。
她将霍旭打量几眼,才慢悠悠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世家贵族的孩子,个个心思活络。
单纯的,一般都活不长久。
教室里的同窗看到霍旭对秦呦呦如此明显的态度,心里便有了计较,看向秦呦呦的眼神也多了疏离与轻视。
老师不喜欢你,那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不喜欢你咯。
“秦呦呦?谁家的?”见霍旭离开,马上就有人开口发问。
坐在中间最好的位置的秦梦梦刻意低着头,并未开口,她要再等等。
等讨论的人多起来,她再说出一些话,才能让场面更激烈。
没想到秦呦呦软绵绵的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皇家的!”
一瞬间,鸦雀无声。
她姓秦,父王是先皇幼子,可不就是真正的天潢贵胄。
“你亲爹都不要你,还皇家的,不知羞耻!”
说话的是个男孩,十岁的样子,看自己时鄙视的眼神与霍旭一般无二,转头看秦梦梦又是讨好的目光。
这变脸速度,秦呦呦心道,她比不上。
“我父王是战王,当今陛下是我伯伯,你说谁不知羞耻?真是不知所谓!”小团子小手放在桌上,绕着玩,语气也柔柔的,却没人敢接她的话。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