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起来的时候更是过分,她闺女竟然伸手就往小丫蛋脸上抓,指甲都在小丫蛋脸上划出红印子了!
这人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众人刚围拢过来,何军短促地吹了一声口哨,
大青狗立刻收起爪子,乖乖蹲在狗窝旁边,连尾巴都不再晃动一下。
张翠花见狗不咬人了,顿时又神气起来,
被大儿媳扶起来后,她的嗓门比破锣还响亮,一连串的脏话脱口而出。
旁边的何有现脸色瞬间变得像锅底一样黑,
板着脸直接大声呵斥道:“老钱家的!!!你要是再满嘴胡言乱语,信不信我马上给你家点颜色瞧瞧?公社可是三番五次强调,旧思想、老迷信还有那些封建糟粕,一概不准再提!你这是打算公然违抗命令吗?!”
张翠花吓得一哆嗦,赶忙堆起笑脸打圆场:“哎哟喂,书记您说得太对啦!是我一时说错话了……被这个,这个泼妇气得脑子都糊涂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又耷拉下来,对着何有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书记啊!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刘芳芳放狗咬我!差点就把我腿肚子上的肉咬掉一块啊!!!”
刘芳芳哪会吃她这一套?
当场挺直了腰板,对着何有现干脆利落地说道:“支书,您听听实话吧,今儿天还没亮呢,她就一脚踹开我家院门闯进来,开口就说要分猪肉!”
“还指着这三间房子叫嚷‘这是我家的地方’,还说要是我不给肉,她就天天堵在门口骂街,吓唬孩子!您说说,这道理到底在哪边?!”
这时崔晓霞往前迈了半步,声音虽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张婶,您这话就太过分了吧?两家早就分家了,各自开伙做饭,各算各的工分,刘妹子分到的肉,跟你们家根本就没关系!”
张桂芬也跟着插进话来:“没错!平时小丫蛋连你们家的门都没进过,没在你们家吃过一口饭,没拿过一颗糖,凭什么现在上门来要肉?这不是摆明了想占便宜嘛!”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女人们的吵嚷声,像炸开了锅一样。
赵刚作为大老爷们,自然不方便掺和这种事儿,
可崔晓霞和张桂芬却毫不含糊,
昨晚上四家人还围着火塘一起分肉,拉家常,逗小丫蛋开心呢,
现在哪能眼睁睁看着刘芳芳被欺负?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张翠花理亏:
人家守寡的时候,她躲得远远的,比兔子跑得还快;
现在一闻到有好处,就像贴着墙根的老鼠一样,蹭过来想捞点便宜,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看到两位邻居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刘芳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也酸酸的,
刚才被众人围攻的时候,她半句软话都没说,拳头一直紧紧攥着,
可这会儿却再也忍不住了,睫毛上都挂上了晶莹的泪花……
何有现紧紧盯着张翠花,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当初分家,还是我亲自经手办的!张嫂子,你这意思,是想把这孤儿寡母再‘请’回你家去?!”
张翠花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沉,顿时凉了半截,
她除非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把刘芳芳这个“扫把星”,连同小丫蛋这个“赔钱货”再接回家里!
这两张嘴,一年到头得吃掉多少粮食啊?!
她赶忙摆摆手:“书记您可误会啦!分了家就是分了,我哪敢再把人往回拉呀?!”
可话刚说出口,她就愣住了:
不认这关系,那可就没理由要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