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再像以前那样端着架子、甚至无理取闹，恐怕只会将他越推越远，彻底便宜了周琳紫那个狐媚子。
想到这里，顾凌霜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解下围裙坐在楚长身旁，主动用玉勺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肉汤递到楚长面前，温声细语地说道：
“这些日子你修行辛苦，又在生死台上大战了一场，身体损耗一定很大。这些是我今天天不亮就去外门集市上，用我所有的积蓄换来的灵兽肉和滋补草药，熬了整整三个时辰呢。你……你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说着，她那一双美眸有些希冀，又有些忐忑地看着楚长，那副小心翼翼、极力讨好的模样，与以往那个高傲的外门天才少女判若两人。
楚长看着眼前这碗香气四溢的灵汤，再看着眼前这个开始放下身段、甚至有些卑微地讨好自己的顾凌霜，心中不禁微微一叹：这修仙界，果然实力才是一切的通行证。
说实话，顾凌霜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他有些不太习惯了呢。
楚长端起汤碗，浅尝了一口。
汤汁浓郁，灵兽肉的鲜美与草药的甘甜完美融合，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食道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看得出来，顾凌霜在这上面确实下了极大的心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手艺不错。”楚长由衷地赞了一句。
听到楚长的夸奖，顾凌霜那一直紧绷着的俏脸终于松弛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她连忙又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灵兽肉放进楚长碗里，美眸中满是关切：“觉得好喝就多喝点。你如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执法弟子，平日里宗门任务繁重，修行又刻苦，一定要多注意身子。以后只要你想吃，随时跟我说，我天天给你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挪了挪凳子，坐得离楚长更近了一些。
那嘘寒问暖的模样，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极其贤惠的道侣。
然而，温存了片刻后，顾凌霜还是没忍住，轻轻咬了咬红唇，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不过……楚长，有一件事，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不知当问不当问。”
楚长一边吃着灵谷，一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就问吧，别吞吞吐吐的。”
顾凌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酸气：“昨日在生死台前……你为什么放着那么多人的面，要主动借给周琳紫150块灵石？你，你以前跟她似乎并无交集吧？”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那个周琳紫在女弟子中的名声其实很不好。她平日里惯会用那些狐媚手段，周旋于各大男弟子之间，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她花灵石，自己却不付出任何代价。外门里私下都叫她……叫她捞女！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那副柔弱无害的外表给骗了，她接近你，肯定只是看中了你现在的地位和兜里的灵石！”
顾凌霜一口气将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末了，还一脸急切地看着楚长，生怕他越陷越深。
楚长听完，却只是自顾自地喝着汤，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直到一碗汤见底，他才缓缓放下碗，平静地说道：“凌霜，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周琳紫其实人不错，心思也挺单纯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她单纯？！”
听到楚长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如此维护另一个女人，顾凌霜的醋坛子瞬间彻底打翻了。
那一股浓烈的酸涩和嫉妒直冲天灵盖，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颤抖：“她要是单纯，这天底下就没有坏女人了！楚长，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你昨晚，就是宿在她那里的？！”
一想到昨晚楚长可能和周琳紫在床榻上翻云覆雨，顾凌霜就觉得心如刀割。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楚长的，凭什么那个周琳紫一出现，就夺走了楚长所有的注意力？
楚长眉头微皱，抬眼看着她，语气微冷：“注意你的分寸。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看到楚长冷淡下来的眼神，顾凌霜心中猛地一惊，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楚长已经不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懦弱少年了。自己若是再无理取闹，只会惹得他彻底厌烦。
她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重新坐了下来，咬着衣角，语气软了下去，带着一丝哭腔和乞求：“我……我只是担心你。而且，我就是吃醋嘛……”
楚长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多虑。”
顾凌霜看着楚长，又想到刚才楚长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比昨日还要强横几分的灵力波动，甚至……连他的气息都变得更加玄妙。
顾凌霜一把抓住楚长的衣袖，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闪烁着近乎执着的渴望：“我想要……我想要进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