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刘伯温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转向朱元璋,眼睛里燃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主公!武昌不能放过!”
声音急切。
“二公子说那里有他修行要用的东西。陈理那个毛头小子守着武昌,不过是秋后蚂蚱。主公现在就该点兵西进,拿下武昌城!”
他压低了声音。
“鄱阳湖的精华抽干了都不够。这说明什么?公子的修行远没有到头。他越强,咱们就越安稳。别说武昌城了,就算需要把整条长江截断,也得毫不犹豫地去干!”
话说得赤裸。
帐内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三天前他们亲眼看过朱梧的手段。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需要什么,他们就去抢什么。
不是忠诚。
是信仰。
常遇春第一个跳了起来。
“末将请战!”
声音洪亮。三天来被吓得缩头缩脑的猛将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末将这就去清点兵马!打进武昌,给公子腾出修行的福地!”
脸上的表情是真心实意的兴奋。
不是效忠主帅。
是在替神明开路。
话音刚落,徐达也站了出来。
“国公爷,武昌是陈友谅经营多年的老巢。城高池深,守军虽然士气低落,不可轻敌。末将建议水陆并进,先断其外援,再围城强攻。”
邓愈紧跟着:“末将愿领前锋!”
冯胜:“末将请命攻南门!”
蒋虎:“末将打北门!”
帐里一下子炸了锅。
将领们争先恐后,脸上带着一种特殊的亢奋。
朱元璋看着这帮人,嘴角动了动。
他听出来了。
这帮人打仗的心态变了。
以前打仗是争地盘、抢粮草、拼命换功劳。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在争一个机会。替二公子扫清障碍的机会。
谁第一个打进武昌城,谁就是替神仙办事的头号功臣。
这种心态比任何军令都好使。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行了!”
声音一沉,帐内安静下来。
“武昌必取。但不是莽干。等战报统计完了,伤兵养好了,再拔营西进。”
他看向朱梧。
“梧儿,武昌那边的东西你急不急?”
朱梧想了想。
“不急。”
“那就好。十日之内出发。”
帐外。
将领们鱼贯而出,各自去清点兵马粮草。
脚步急促,语调高昂。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帐内只剩朱元璋和刘伯温。
朱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来去无声。
朱元璋盯着那把空荡荡的太师椅看了好一会儿。
“伯温。”
“属下在。”
“你说这天下到底是咱在打,还是在给老二打?”
刘伯温沉默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朱元璋转过头看着他。
刘伯温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和。
“天下是主公在打。天下能不能坐稳,取决于二公子愿不愿意让主公坐。”
朱元璋的瞳孔微缩。
“好在二公子对皇权没有兴趣。”刘伯温拱了拱手,“这是主公最大的福分。”
朱元璋嘴唇动了动。
半晌,苦笑一声。
“走吧。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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