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节拿着八万两银子,把两城的百姓全都发动了起来。
青蒿城的城墙被加固了三尺,城头增设了箭楼和投石机阵地。
阳春城的水门要塞,被高强度水泥浇筑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
水门两侧,各修建了一座箭塔,居高临下,俯瞰整段江面。
两城之间的道路被拓宽了,每隔五十里设一座驿站,配快马十匹。
青蒿城有消息,半天之内就能传到阳春城。
再然后是军队。
莫阳阳拿着三万两银子,在两城大肆征募青壮。
乞活骑从原来的八百人,一口气扩充到了三千人。
每人配备双马,马镫马鞍全套,精钢马刀一把,弓弩一张。
莫阳阳每天带着他们在校场上操练,杀声震天。
李水生那边也没闲着。
他拿着四万两银子,专门挑那些从小在江边长大、水性极好的青壮。
水鬼营从原来的一百人,扩充到了五百人。
楚渊亲自给他们设计了水下呼吸的皮囊。
用猪尿泡做气囊,芦苇管做呼吸管,外面再包一层防水的油布。
虽然简陋,但在水下憋气一炷香不成问题。
每人再配一把精钢打造的分水刺,锋利无比,专门用来凿穿船底。
短短一个月。
阳春城焕然一新。
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城头的投石机和神臂弩随时待命。
水门要塞固若金汤,铁索横江,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江面上,十几艘包着铁皮的战船来回巡逻,桅杆上的“楚”字大旗迎风招展。
城内,百姓们安居乐业,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楚渊站在阳春城的城头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将军。”
沈万山从身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咱们这一个月,花了整整二十五万两银子。”
“虽然咱们每天都有七万多两进账,但这么花下去……”
楚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老沈,你记住一句话。”
“钱这东西,放着不花就是废铁。”
“只有花出去,变成兵,变成船,变成城墙,那才是真正的财富。”
沈万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将军说的对,是属下目光短浅了。”
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拍马屁了。”
“说说吧,安家的船队到哪了?”
沈万山的眼睛一亮。
“回将军,暗哨来报,安家的船队已经过了清河口,距离阳春城不到一百里了。”
“最迟明天中午,就能到咱们的水域。”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
“传令下去,让李水生的水鬼营今晚就位。”
“明天,咱们要给安家的人,准备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
乾江江面上。
一支庞大的船队正顺流而下。
三十多艘大沙船,排成长长的一列,桅杆上挂着醒目的“安”字大旗。
船头的甲板上,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人正躺在藤椅上,悠闲的喝着小酒。
他是安家的护卫统领,名叫赵四。
“统领大人。”
旁边一个手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前面就是阳春城水域了,听说那里被一个叫楚渊的将军占了。”
“咱们要不要绕道走?”
赵四嗤笑了一声,放下酒杯。
“绕道?绕什么道?”
“一个小小的守将,还能把老子怎么样?”
“咱们可是皇商!挂着太子的旗号!”
“别说一个小小的楚渊,就是南乾的水师提督见了咱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阳春城轮廓。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楚渊敢不敢动咱们一根汗毛!”
然而。
赵四没有注意到。
在他脚下的江面下方。
几百个黑色的幽灵,正悄无声息的朝着船队贴近。
他们嘴里咬着芦苇管,背上背着猪尿泡做的气囊,手里握着锋利的精钢分水刺。
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
等待着猎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