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还没亮,楚渊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把整个拦截计划过了一遍又一遍。
安家的船队有三十多艘大沙船,护卫至少五百人。
硬碰硬,楚渊不怕。
但他不想有任何伤亡。
老子今天要零伤亡吃下这块肥肉!
楚渊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直奔水门。
李水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将军,水鬼营五百人已经全部到位。”
李水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藏着兴奋。
“兄弟们分成十组,每组五十人,分别盯住三艘大船。”
“凿船工具、铁索、分水刺,全都检查了三遍。”
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记住,先凿舵机,再断桅杆。”
“我要让他们动弹不得,但船不能沉。”
“船上的货,老子要完整的!”
李水生重重点头。
“明白!”
午时。
阳春城水门。
楚渊穿着一身黑色的战袍,站在水门要塞的最高处。
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神机营士兵。
城头上,二十架神臂弩一字排开,粗大的弓弦已经拉满。
箭塔上,弓箭手们搭上了火箭,随时准备点火。
水门两侧的江岸上,莫阳阳带着三千乞活骑来回游弋。
马蹄声踏踏作响,卷起阵阵雪尘。
楚渊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江面。
他在等。
等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送上门来。
“将军。”
李水生从水门下方爬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
“水鬼营五百人已经全部就位。”
“兄弟们已经在水下等了两个时辰了,随时可以动手。”
楚渊点了点头。
“好。”
“等我的信号。”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江面。
很快。
远处的江面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三十多艘大沙船,排成长长的一列,浩浩荡荡的顺流而下。
桅杆上,“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船头的甲板上,赵四正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小酒。
“统领大人,前面就是阳春城了。”
手下指着远处的城墙说道。
赵四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嗤笑了一声。
“就这?”
“一个破城,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的?”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双手叉腰。
“传令下去,减速前进!”
“咱们大摇大摆的过去,让那个什么楚渊看看,什么叫皇商的排场!”
船队缓缓减速,朝着阳春城水门的方向逼近。
距离水门还有三百步。
赵四突然感觉船身猛的一震。
“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
话音未落。
船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紧接着。
“嘎吱——”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船底传来。
赵四的脸色唰的变了。
“舵机!舵机失灵了!”
舵手惊恐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赵四冲到船尾一看,只见舵机的位置,正咕嘟嘟的冒着水泡。
船舵被人从水下凿穿了!
“水下有人!”
赵四厉声大喝。
“放箭!往水下放箭!”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啦——”
粗大的铁索从水下猛地弹出,横亘在江面上。
铁索绷的笔直,硬生生拦住了船队前进的道路。
“砰!砰!砰!”
前面几艘大沙船来不及刹车,狠狠的撞在了铁索上。
船身剧烈摇晃,好几个站在船舷边的护卫直接被甩进了江里。
“怎么回事?!”
赵四气的暴跳如雷。
“谁他妈拦老子的船?”
“老子是皇商!安家的皇商!”
就在这时。
阳春城水门上方,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皇商?”
楚渊站在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船队。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老子打劫的就是皇商!”
赵四抬起头,看到城头上那个穿着黑色战袍的年轻人,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