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井台上。
“娘亲……”
楚灵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扑进秋琬蓉的怀里,伸出冻的通红的小手,拼命擦着母亲脸上的泪水。
“娘亲不气,灵儿护着娘亲,灵儿不让坏人打你……”
秋琬蓉死死抱着年幼的女儿。
听着女儿稚嫩的安慰,她的心仿佛被钝刀子在割。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那阴沉沉的天空。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渊儿……”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
而此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北境边关。
青蒿城。
楚渊正站在县衙庞大的校场上。
寒风卷着他身后的黑色披风,发出猎猎的声响。
楚渊的面容犹如雕塑般冷峻。
迫于青蒿城飞速发展带来的巨大生存和资源压力。
在做足了整整一个月的万全准备之后。
楚渊终于亮出了獠牙。
校场下方,四千名神机营将士全副武装,阵型严整的犹如一块黑色的钢铁。
在他们身侧,是一千名骑着高头大马、装备了新式马具的乞活骑。
“弟兄们!”
楚渊猛的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
“这一个月来,咱们青蒿城挺直了腰板!”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楚渊的声音透过寒风,清晰的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想要不被饿死,想要在这乱世里活的像个人样!”
“咱们就必须自己去拿!”
长刀猛的指向东方。
“今天,兵发阳春城!”
“踏平那座水路咽喉,把属于咱们大乾的土地夺回来!”
震耳欲聋的战吼声瞬间响彻云霄。
“杀!杀!杀!”
楚渊翻身跨上战马,开始做最后的战前部署。
“莫阳阳!”
“属下在!”
“你带领一千乞活骑和三千神机营重甲步兵,作为正面主力。”
“沿官道快速推进,直逼阳春城西门!”
“刘康!”
“在!”
已经换上了一身水靠皮甲的刘康,大步出列。
“你带领五百水鬼营弟兄。”
“趁着夜色,从乾江冰面凿冰下水!”
“顺着暗流给老子摸进阳春城的水门,作为内应!”
裴千雪走后,楚渊只能让之前竞赛第一名的刘康负责水鬼营!
楚渊最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将军林震。
“老将军。”
“虎啸营的八千铁骑不需要参与攻城。”
“你们的任务,是游弋在阳春城外围的三十里防线上。”
“死死盯住北燕大营的方向!”
“一旦有北燕的主力想要增援,直接给老子把他们撞碎在半道上!”
一番极其精密且大胆的部署下来。
整个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四千精锐大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刚刚打造出炉的攻城器械。
踩着厚厚的积雪,开始了六十公里的急速行军。
目标,阳春城!
然而。
就在青蒿城的大军刚刚离开城门,消失在风雪尽头的时候。
县衙后院的一处偏僻角落里。
一只灰色的信鸽,被人悄悄的抛向了半空。
信鸽拍打着翅膀。
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直接调转方向。
迎着猛烈的北风,朝着北燕大营的方向急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