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在捷报里写的清清楚楚,字字句句都在宣扬这是太子赵景隆亲自定下的计策。
现在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南乾太子是个主战派的领袖了!
赵景隆如果现在站出来否认,说这不关我的事,是我让楚渊投降的。
那他立刻就会被这群激动的老将当场喷成卖国贼,甚至会引发京城守军的兵变!
如果他点头承认,北燕王庭收到消息,绝对会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的算在东宫头上。
和谈的路,被楚渊这一封捷报彻底焊死了!
赵景隆脸上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安抚了几句群臣。
随后他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宣布退朝。
刚一回到东宫后堂。
“噼里啪啦!”
一阵疯狂的摔砸声很快就响起。
赵景隆像疯了一样。
把后堂里所有名贵的花瓶、瓷器和玉雕全都砸了个粉碎。
“楚渊!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杂种!”
赵景隆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
“你敢把孤架在火上烤!孤要诛你十族!”
发泄完怒火,赵景隆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
既然你楚渊把孤捧得的这么高,那孤就顺水推舟,借力打力。
“来人!”
赵景隆冷冷的喊了一声。
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狠的东厂太监像鬼魂一样飘了进来。
“曹公公,你亲自去一趟青蒿城。”
赵景隆咬牙切齿的拟定了一道无比恶毒的旨意。
“带上孤的圣旨,明面上封楚渊为镇北将军,大加赏赐。”
“但是暗地里,你就是青蒿城的监军!”
赵景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扔给曹公公。
“带上这瓶牵机药。”
“你直接拿出孤的密旨,接管青蒿城的兵权!”
“然后把这瓶毒酒赐给楚渊,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
北燕主力连营内。
赫连山正站在大帐外的一片空地上。
他命人找来几罐猛火油,倒在雪地上点燃。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蓝色火焰,赫连山冷笑了一声。
“用水浇灭不了?”
他挥了挥手,几个士兵立刻推着几辆装满干沙土的小车走上前。
成筐的沙土被倾倒在熊熊燃烧的猛火油上。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由于隔绝了空气,那霸道无比的妖火被沙土彻底捂灭。
只留下一地冒着黑烟的土包。
接着,赫连山又拿起那块灰白色的水泥残渣。
他让两个最强壮的士兵轮流用大铁锤去砸。
砸了十几下,水泥块依然坚挺,只是掉了一些碎屑。
“硬如钢铁?”
“既然人力砸不开,那就用重型投石机去砸!”
“再硬的石头,在几百斤的巨石面前也是个渣!”
在摸清楚青蒿城的底细之后。
赫连山立刻转身走进了主帅拓跋海的金帐。
他将自己刚才的发现,还有连同自己制定的破城计划。
全部都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拓跋海。
“大帅!青蒿城绝不可留!”
赫连山单膝跪地,语气坚决。
“南乾人掌握了这种可怕的泥水和火油,若是让他们大规模推广开来。”
“我大燕铁骑南下,必将步步受阻!”
拓跋海听完,眯起眼来。
对于赫连山所说的,倒也不是完全相信。
只是……似乎有点意思。
“你要多少人马?”
拓跋海沉声问道。
赫连山猛的抬起头。
“一万精锐!”
“我要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将青蒿城碾为平地!”
“让南乾知道我大燕的怒火!”
拓跋海猛的一拍大腿。
“好!我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