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看了一眼水面。
小鱼开始变得躁动。
浮漂假动作增多。
回流区已经接近极限。
如果继续补窝，鱼会乱。
乱口之后，不仅不好判断，还容易空竿惊窝。
“不补。”
“可是还有时间。”
“求稳。”
王胖子立刻收住饵料。
顾明换成更小的饵，开始钓剩余稳定鱼口。
不贪大。
不抢快。
能中就中，不能中就放。
最后十分钟，他又上了两条五斤左右的鱼。
没有再追更大的鱼。
陈锋则在最后阶段强行追分。
结果又一次提竿过早，空竿惊窝。
赵乾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钓起一条十二斤黑背乌鱼，但鱼口撕裂明显，被扣控制分。
哨声响起。
两小时结束。
所有人收竿。
训练区恢复安静。
工作人员开始统计鱼获。
学生们站在岸边等待成绩。
陈锋脸色阴沉，目光时不时看向顾明鱼护。
他看得出来，顾明那边鱼获不少。
赵乾的表情也不好看。
这场训练，他本想重新拿回优势，可整个过程里，他几乎一直在被顾明的节奏影响。
林清雪倒是很平静。
她看着顾明和王胖子的鱼护，眼里多了几分思索。
顾明的选择，确实再次证明了昨天的水域识别不是偶然。
很快，成绩公布。
秦川拿起记录表。
“韩烈，三十六斤，跑鱼一次，最终有效成绩三十二斤。”
“苏蔓，四十一斤，控制良好，最终有效成绩三十九斤。”
“赵乾，四十三斤，惊窝一次，跑鱼一次，伤鱼扣分，最终有效成绩三十四斤。”
赵乾脸色一僵。
四十三斤原始鱼获，最终有效成绩只剩三十四斤。
扣分太重了。
秦川没有看他，继续念。
“陈锋，四十七斤，跑鱼两次，空竿惊窝一次，最终有效成绩三十五斤。”
陈锋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能压过赵乾，可扣分之后，只比赵乾高一点。
“林清雪，五十一斤，无跑鱼，无惊窝，控制优秀，最终有效成绩五十一斤。”
训练区响起一阵低低惊叹。
五十一斤，零扣分。
这才是真正稳定。
秦川终于看向顾明和王胖子。
“顾明、王浩组。”
王胖子下意识屏住呼吸。
“总鱼获六十三斤。”
训练区顿时安静。
“无跑鱼。”
“无断线。”
“无惊窝。”
“控制优秀。”
“最终有效成绩，六十三斤。”
“第一名。”
第一名。
顾明和王浩组。
训练区里一片死寂。
如果昨天水域识别第一，还能有人说只是观察。
那么今天实钓第一，就很难再嘴硬了。
而且他们赢得不是一点。
六十三斤，零扣分。
比林清雪还高十二斤。
王胖子愣了足足两秒，才猛地攥紧拳头。
“赢了？”
顾明道：“嗯。”
王胖子压着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我们赢了？”
顾明看了他一眼：“你再喊就扣印象分。”
王胖子立刻闭嘴，但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
陈锋终于忍不住开口。
“教官，他们是两个人一组。”
秦川冷冷看了他一眼。
“规则允许。”
陈锋咬牙：“可我们都是单人。”
“没人不让你组队。”
秦川声音很冷。
“你也可以找搭档。”
“但你愿意把抄网位置交给别人吗？”
陈锋一时语塞。
秦川继续道：“你愿意让别人控制补窝节奏吗？”
“你愿意在中鱼之后相信别人站位，不怕他挡线吗？”
陈锋说不出话。
他不愿意。
他只相信自己。
赵乾也一样沉默。
他们这些天才，大多习惯单打独斗。
对他们而言，鱼获是自己的荣耀，钓竿是自己的证明。
他们很难把关键位置交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