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没有回应。
他走到回流区边，先没有碰钓竿，而是蹲下身，看水。
水面看似平静，但进水口流出的水在靠近岸边时被暗坡挡了一下，形成一个缓慢回旋。
碎叶被卷进来后，没有马上被带走，而是在边缘停留。
泡沫也没有散开，而是聚在一条弧线上。
这说明底下确实有缓流和食物沉积。
顾明眼前，图鉴被动浮现出淡淡信息。
【低阶训练鱼池。】
【当前区域：回流浑水区。】
【鱼口：偏弱，逐渐恢复。】
【鱼群结构：小型鱼群活跃，中型鱼群游离。】
【水流变化：三十分钟后回流增强。】
顾明目光微动。
三十分钟后，回流增强。
这和他昨天判断差不多。
这片位置前期不会爆发，但随着水流变化，鱼群会被带过来。
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上鱼。
而是把窝子养住。
“王胖子。”
“在。”
“饵料分成三份。”
“第一份打散，少量补在回流边缘。”
“第二份加一点水，揉黏，等会儿钓中型鱼。”
“第三份留着，不动。”
王胖子立刻照做。
他昨晚被林清雪折磨过一遍，现在动作虽然还不算老练，但至少知道先听指令。
顾明拿起制式训练竿，检查鱼线和鱼钩。
统一装备比学校新手竿好不少，但也不是高阶钓具。
足够应对十斤以下的训练鱼。
如果遇到十五斤以上的鱼，就必须控得很稳。
顾明把浮漂调得略灵。
不是极灵。
这里水流有回旋，如果调得太灵，假信号会多。
他挂上一点细饵，轻轻抛竿。
钩饵落在回流边缘，不远不近。
浮漂立起，轻轻晃动。
另一边，深水区已经先有动静。
陈锋下竿不到五分钟，浮漂猛地一顿。
他反应很快，立刻起竿。
竿身弯出明显弧度。
水下传来挣扎。
“中了！”
旁边有人低呼。
陈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双臂发力，稳稳把鱼牵出深水。
那是一条青鳞鲤。
体型不小。
称重后，十二斤六两。
开局不到十分钟，十二斤鱼获。
这个成绩足够亮眼。
陈锋把鱼收入鱼护，目光故意扫过顾明这边。
顾明的浮漂刚刚点动。
他没有提。
王胖子看见陈锋上鱼，有些急，但想起顾明的话，硬是忍住没开口。
顾明盯着浮漂。
轻点。
横移半寸。
回弹。
假动作。
他没有动。
几秒后，浮漂出现一个极轻的下顿。
顾明手腕一抖。
竿尖轻扬。
一条二斤多的秘境鲫鱼被拉出水面。
王胖子立刻拿鱼护接住。
动作还算顺。
第一条鱼入护。
二斤三两。
附近有人看见，忍不住笑了一声。
“二斤。”
“顾明这是准备靠小鱼磨到结束？”
“陈锋一条顶他五六条。”
王胖子脸色有些不爽，却没说话。
顾明继续挂饵。
第二竿，一斤八两白条。
第三竿，三斤左右小鲤。
第四竿，空竿。
第五竿，二斤半草纹鱼。
二十分钟过去，顾明这边鱼获不少，但总重量并不夸张。
陈锋那边又钓起一条九斤多的草纹鱼，总重量已经超过二十斤。
赵乾深水边缘也有收获。
他右手受伤，但钓力优势仍在。
一条十斤左右的黑背乌鱼被他强行压住，虽然过程中有些急，但这次没有跑鱼。
赵乾鱼获入护后，看向顾明这边，眼神终于稍稍缓和。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成绩在顾明之上。
林清雪那边则不急不躁。
她没有大鱼，但每一竿都很稳。
五斤、六斤、四斤。
鱼获稳定增加，没有跑鱼，也没有惊窝。
秦川站在岸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几乎不说话。
他只看。
二楼观察室内，许重山也在看。
身旁的助理说道：“前二十分钟，陈锋领先。赵乾也不错。顾明那边鱼获偏小。”
许重山道：“看后面。”
助理一怔。
“您觉得回流区会起鱼？”
许重山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顾明从一开始就没急。”
“他不是没看见深水区上鱼。”
“他是在等。”
训练池边。
王胖子也忍不住低声问：“顾明，咱们是不是有点慢？”
“不慢。”
“陈锋那边都二十多斤了。”
“他那边前期鱼口好。”
“那后期呢？”
顾明看着水面：“后期才是我们的窗口。”
王胖子听得似懂非懂。
但他没再问。
顾明说等，那就等。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