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直到许重山收起文件后，仍然没有完全松下来。
就在这时，许重山忽然看向校长和周远。
“既然人都在，那就把后面的事一起说了。”
校长微微一怔：“许会长的意思是？”
许重山道：“本届毕业生的协会选拔，今天可以提前宣布。免得他们回去之后，只顾着议论水榜和特招，忘了真正要面对什么。”
校长立刻明白过来。
“我马上安排礼堂。”
许重山点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顾明、林清雪、赵乾三人。
“你们也一起去。”
赵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甘。
林清雪神色平静。
顾明则点了点头。
他隐约感觉到，许重山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才是真正关系到这个世界钓客体系的核心。
半个小时后，汉城一中大礼堂。
原本已经准备解散回家的毕业生，又被临时通知集合。
礼堂里人声嘈杂。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顾明钓起F级鱼王，触发一万斤水资源返还，名字登上全城水榜；
钓客协会副会长许重山亲自到校；
赵家质疑失败；顾明通过模拟水池测试；最后还拿到了特殊观察名额！
这些事一件接一件砸下来，许多学生直到现在都觉得脑子发胀。
尤其是那些昨天还在嘲笑顾明的人。
他们看向顾明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以前是轻视。
后来是震惊。
现在则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一个钓力三斤的人，一天之内成了他们所有人都绕不开的名字。
这种反差太刺眼。
王胖子坐在礼堂中段，看到顾明进来，立刻朝他疯狂招手。
“顾明！这边！”
顾明刚走过去，王胖子就压低声音问：
“许会长又要宣布什么？是不是你的奖励又加码了？”
顾明坐下，道：“不像。”
“不像？”王胖子愣了愣，“那是什么？”
顾明看向前方主席台。
许重山已经走了上去。
“应该是更重要的事。”
王胖子一听，顿时坐直了点。
他虽然平时嘴碎，但关键时候还是分得清轻重。
林清雪坐在顾明另一侧。
她轻声道：“应该是协会培养名单。”
顾明看向她：“你知道？”
“之前听老师提过一点。”林清雪道，
“毕业测试和秘境实训结束后，汉城钓客协会会从各校挑选学生，进入协会学习三年。三年之后，根据表现分流。”
王胖子愣住：“分流？什么意思？”
林清雪还没回答，礼堂前方，许重山已经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这位汉城钓客协会副会长不需要拍桌子，也不需要提高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座礼堂便渐渐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真正从秘境里走出来的人才有的压迫感。
许重山环视全场。
“今天你们之中，有人拿到了好成绩。”
“有人没拿到。”
“有人被表扬，也有人丢了脸。”
他话音落下，不少学生下意识看向赵乾。
赵乾坐在前排，脸色沉得可怕。
许重山却没有看他，而是继续道：“但我要告诉你们，今天的成绩，只能代表今天。”
“钓力测试也好，F级新生秘境实训也好，都只是筛选的第一步。”
“真正决定你们未来的，不是今天这张成绩表。”
“而是接下来三年。”
礼堂里渐渐安静得连翻动衣角的声音都能听见。
许重山转身，身后的投影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