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鱼感。
许重山继续道：“钓力决定你能承受多大的鱼，鱼感决定你能不能找到鱼、骗鱼开口、把鱼带上岸。”
他看了一眼赵乾。
“赵乾，你钓力不差。”
赵乾抬起头。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许重山下一句话便落了下来。
“但你不懂鱼。”
赵乾脸色瞬间煞白。
这句话比任何嘲讽都狠。
因为它来自汉城钓客协会副会长。
来自一个真正有资格评价新生水平的人。
许重山又看向顾明。
“顾明钓力很低，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
“这就是差距。”
会议室里，赵乾的呼吸都变重了。
顾明却没有得意。
他只是听着。
因为许重山说得很准。
如果没有图鉴，他未必能做到那种程度。
可图鉴不是凭空替他把鱼拉上岸。
每一次等口、放线、压竿、借地形，都需要他自己做决定。
图鉴给的是信息。
能不能用好，是他的事。
许重山忽然起身。
“不过，一场实训还不够。”
校长一怔：“许会长的意思是？”
“我想现场再看一次他的鱼感。”
许重山看向顾明。
“学校有模拟水池吗？”
教务主任连忙道：“有，行政楼旁边的训练室里有一座微型模拟水池，平时用来训练浮漂判断。”
“去那里。”
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训练室。
这间训练室不大，中央有一座长方形微型水池。
水池只有半人深，底部镶嵌着模拟阵法，可以模拟不同鱼类咬钩时的漂相、线感和水流变化。
这东西无法完全还原真实秘境，却足够用来测试学生对鱼口的判断。
许重山站在水池边，对顾明和赵乾说道：“十次浮漂信号判断。判断入口、试探、撞线、假口。谁错得少，谁赢。”
赵乾脸色一沉。
他右手还有伤，但只是判断漂相，不需要真正遛鱼。
这项训练，他并不陌生。
赵海山也看向儿子，眼神中带着警告。
刚才已经丢了一次脸。
这次不能再输。
许重山道：“赵乾先来。”
赵乾走到水池边，深吸一口气。
模拟阵法启动。
浮漂立在水面。
第一次，浮漂微微一点，又迅速弹回。
赵乾道：“试探。”
许重山点头：“对。”
第二次，浮漂轻轻横移。
赵乾犹豫一下：“撞线。”
“对。”
连续两次正确，让赵乾稍微找回了一点信心。
第三次，浮漂忽然下沉半目。
赵乾立刻道：“入口。”
许重山淡淡道：“错，是水流压漂。”
赵乾脸色一僵。
第四次，浮漂连续轻点三下，第三下之后缓慢下顿。
赵乾皱眉。
这种漂相很像鱼在试探，也可能是小鱼闹钩。
他犹豫后说道：“试探。”
许重山道：“错，第三下已经入口。”
赵乾的脸色更难看。
之后六次，他又错了两次。
十次判断，错四次。
若放在普通学生中，这成绩不算差，甚至还可以算中上。
但在刚才那种气氛下，错四次就显得刺眼。
许重山没有评价，只是看向顾明。
“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