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乾没有提前强钓，消耗了鱼王第一波躁动，自己可能更难撑过前几分钟。
如果倒木右侧没有那片浅滩，他就算遛住鱼，也未必能顺利收鱼。
如果最后周远没有及时出网，鱼王最后一摆尾很可能让他前功尽弃。
今天的胜利，是技巧、图鉴、地形、时机和运气共同作用的结果。
换一个秘境，换一条鱼，换一处水域，他未必还能复制。
顾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是太弱。”
这句话若是让外面的学生听见，恐怕会以为他在故意炫耀。
刚刚拿下实训第一，名字挂上全城水榜，钓力从三斤提升到十斤，他却说自己太弱。
顾明睁开眼，重新握了握手指。
他需要更强的身体。
更高的钓力。
更好的装备。
也需要更多鱼种词条。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被推开。
王胖子探头进来，脸上兴奋得像刚中了鱼。
“顾明，快出来！学校要开实训总结大会了！”
顾明有些意外：“这么快？”
“当然快啊！你都上全城水榜了，校领导还能坐得住？”王胖子压低声音，
“我听说原本优秀学生代表定的是赵乾，后来准备换成林清雪，现在又改成你了。”
顾明沉默了一下。
“我？”
“对啊，实训第一不是你是谁？”王胖子嘿嘿一笑，“昨天他们在操场上笑你三斤钓力，今天你就在台上当第一。想想都爽！”
顾明无奈地站起身。
他对上台没什么兴趣。
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躲。
有些场面，必须要让所有人看见。
不是为了虚荣。
而是为了彻底打碎“三斤钓力就是废物”这个标签。
片刻后，汉城一中操场。
几百名学生重新集合。
昨天，也是在这里。
钓力碑前，顾明测出三斤钓力，全场哄笑。
今天，还是这片操场。
钓力碑已经被移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实训成绩投影屏。
屏幕最上方，顾明的名字排在第一。
第一名：顾明。
总鱼获：八十二斤三两。
特殊返还：一万斤水资源。
台下学生抬头看着那行字，神色各异。
有人震惊。
有人羡慕。
有人尴尬。
也有人不服，却不敢说出口。
赵乾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右手缠着纱布，脸色难看得像蒙了一层灰。
昨天测试结束后，他经过顾明身边，说“这才叫钓力”。
今天，他只能站在台下，看着顾明作为实训第一走上台。
这种反差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林清雪站在另一侧，目光平静地看向主席台。
她没有不甘。
输了就是输了。
相比成绩，她更在意顾明的钓法。
那个三斤钓力的少年，像是给她打开了一扇从未认真看过的门。
让她知道了，要读懂水面下的一切，再让鱼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向岸边。
校长走到台前。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操场。
“本次F级新生秘境实训已经结束。首先，学校对所有完成实训的同学表示肯定。”
“秘境不是课堂，每一位敢于进入真实秘境的学生，都迈出了成为钓客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