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没人反驳。
因为录像已经证明了一切。
校长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
“问题是，他昨天测试只有三斤钓力。”
钓训组一名老师迟疑道：“会不会是测试时状态异常？”
“钓力碑记录没有问题。”教务主任立刻说道，“我们查过了，测试碑当天运行正常，其他学生成绩也符合平时训练水平。”
“那只能说明，他的实战能力远高于测试结果。”
“或者说，钓力碑测不出他的某些能力。”
这句话让会议室再次安静。
钓力碑是各学校沿用多年的标准测试设备。
它能衡量学生拉动虚拟鱼影的能力，能大致判断身体、精神力和钓力稳定性，却无法衡量学生对鱼口、钓位、饵料和水下环境的理解。
以前没人太在意这一点。
因为大多数学生在真正进入秘境前，连鱼都没钓过几次。
可顾明的出现，让这个问题变得刺眼起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敲响。
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低声对校长说道：“校长，赵氏饵料公司的赵海山先生来了，说想了解本次实训成绩核查情况。”
周远眉头微微一皱。
赵海山。
赵乾的父亲。
汉城本地饵料商，和不少低阶钓客有往来，在学校赞助过几批训练粉饵。
校长听到这个名字，也没有太意外。
赵乾输得太难看，赵家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让他在接待室等。”
工作人员点头离开。
教务主任脸色有些不太好。
“赵家这是怀疑顾明的成绩？”
周远淡淡道：“不只是怀疑成绩，恐怕也接受不了赵乾输给顾明。”
校长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看着屏幕上顾明遛鱼的定格画面，缓缓说道：“无论谁来问，学校只认记录。”
另一边，顾明已经回到了临时休息室。
外面的热闹仿佛和他隔着一层墙。
王胖子原本想拉着他去公告栏前看热闹，被他拒绝了。
他现在更需要休息。
也更需要复盘。
顾明坐在长椅上，掌心还隐隐发疼。
虽然图鉴将他的钓力提升到了十斤，身体状态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刚才遛鱼时的消耗并没有完全消失。
F级极限鱼王不是那么好钓的。
尤其是在他基础这么弱的情况下。
顾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万界鱼获图鉴。
第一页上，个人信息清晰呈现。
【宿主：顾明】
【当前钓力：十斤】
【当前境界：一星钓者】
【已收录鱼种：秘境鲫鱼、青鳞鲤、草纹鱼、变异青背鲤】
【已获得词条：稳漂、蓄力】
十斤钓力。
放在汉城一中，只是刚刚合格。
若按照普通标准，他现在最多算勉强拥有进入F级秘境的资格。
可顾明并不失望。
三斤到十斤，已经是巨大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变强的方向是对的。
图鉴不是单纯给他力量，而是在不断强化他的垂钓能力。
稳漂让他更容易判断鱼口。
蓄力弥补了起竿瞬间爆发不足的问题。
鱼情可视则让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水域信息。
这三者叠加，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可顾明没有因此飘起来。
相反，他越复盘，越清楚今天有多险。
如果没有低阶聚鱼腥香饵，鱼王未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