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再度安静。
这句话像是替顾明的成绩盖上了最后一枚印章。
连林清雪都这么说，其他人的质疑就显得很可笑。
顾明没有再解释。
因为他知道，解释永远不如鱼获有用。
钓鱼佬最好的反击，从来不是争吵。
是上鱼。
周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复杂。
昨天测试台上，他亲口宣布顾明钓力三斤，不合格，并建议他不要参加秘境实训。
那是出于安全考虑。
也是出于经验判断。
一个三斤钓力的学生，进入真实秘境确实危险。
可今天，顾明用这场实训告诉所有人，钓力低不等于一定无能。
钓力是基础，却不是全部。
鱼情判断、饵料选择、起竿时机、放线卸力、地形利用，这些同样决定一名钓客能走多远。
周远年轻时也曾是正式钓师。
他比这些学生更懂，顾明今天那套操作有多难。
那不是误打误撞。
更不是一时运气。
那是一种真正懂鱼的人才会有的冷静。
周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顾明。”
顾明看向他。
周远道：“昨天我建议你放弃实训，是因为你的钓力确实不适合进入秘境。”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但今天，你证明了我看错了一部分。”
广场上不少学生露出惊讶表情。
老师当众承认自己看错，这可不常见。
周远继续道：“钓力测试很重要，可它不能完全代表实战能力。你今天的表现，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新生里，最稳的一次遛鱼。”
这句话分量极重。
不少学生看向顾明的眼神彻底变了。
最稳的新生遛鱼。
这可不是随便一句夸奖。
顾明微微点头：“谢谢老师。”
他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故作谦虚。
仍旧很平静。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昨天那些嘲笑像一场荒唐闹剧。
昨天，所有人都看着钓力碑上的“三斤”大笑。
今天，所有人都看着广场中央那条四十九斤六两的鱼王沉默。
这两幅画面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广场上的市政记录员走到变异青背鲤旁，用专门仪器完成最后扫描。
鱼腹处那枚水核碎片残留的淡蓝色光芒，已经被秘境规则抽离，转化成现实水资源返还。可即便如此，这条鱼王本身依旧价值不低。
记录员看着顾明，语气明显比刚才郑重许多。
“顾明同学，本次特殊鱼获已经完成登记。相关水资源返还会计入汉城今日市政补水记录，你的贡献者身份也会同步上传至公共水榜。”
“公共水榜？”
顾明微微一怔。
王胖子却先激动起来：“卧槽，公共水榜！顾明，你名字要上全城屏了！”
顾明看向他：“很夸张？”
王胖子瞪大眼睛：“当然夸张！那可是全城水榜啊！虽然只是单次新增记录，不是长期排名，但能上去的人至少都是正式钓客。学生能上水榜，少得可怜！”
周围许多学生也立刻议论起来。
“顾明要上公共水榜？”
“这下全汉城都能看见了。”
“昨天还是三斤废……咳，三斤钓力，今天名字直接上水榜。”
“这转得也太快了。”
赵乾听见“水榜”两个字，脸色更加阴沉。
他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他扬名的一天。
五十二斤钓力。
实训第一。
提前进入钓客学院重点名单。
这些本该是他设想中的结果。
可现在，实训第一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