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清晨。
镇物科一号实验室。
实验室比昨天封得更严。
三层隔离阵全部开启。
观察区外，又多了一层透明护罩。
工作台中央，摆着一只黑陶瓶。
瓶身不高。
瓶口封着灰色蜡。
瓶身外侧贴着一张旧标签。
【残灯油。】
【容量：三十毫升。】
【特殊级别未定。】
【废弃原因：补给主流灯系镇物时，出现过载烧毁。】
林青竹站在观察区前。
陈老师平板在手，已经打开记录页。
王沛文站在工作台旁，眼镜下推。
陈秋坐在观摩区，听壁筒靠在脚边。
林雪也在。
她今天没有拿资料，只看那只黑陶瓶。
许渡站在工作台另一侧。
白纸引魂灯挂在腰间。
灯芯青白光稳定。
灯纸安静，没有微亮。
林青竹道：“今天只测残灯油。”
“先主流灯系镇物。”
“再白纸引魂灯。”
许渡：“嗯。”
陈老师打开残灯油档案。
大屏亮起。
【残灯油历史事故记录。】
【事故一：C级镇魂灯补给后，灯芯过载，十秒内烧毁。】
【事故二：C+级引路灯补给后，灯火暴涨，灯体裂开。】
【事故三：B级镇煞灯补给后，灯油反冲，使用者轻伤。】
王沛文推了推眼镜。
“档案结论很明确。”
“残灯油不是普通灯油。”
“它对主流灯系镇物有破坏性副作用。”
陈秋问：“那为什么还测？”
王沛文看了许渡一眼。
“因为白纸引魂灯不是主流灯。”
林雪道：“先证明主流方法会失败。”
“再看白纸引魂灯是不是不同。”
王沛文点头。
工作人员从备品柜里取出一盏样品镇魂灯。
C级。
蓝色灯体。
约二十厘米高。
这是镇物科专门用于消耗测试的标准样品。
陈老师确认编号。
“样品镇魂灯，C级。”
“已完成基础检查。”
“状态稳定。”
随后，另一个工作人员从历史样本柜里取出一支小封管。
封管上贴着标签。
【残灯油对照样本。】
【容量：五毫升。】
【用途：主流灯系对照测试。】
陈老师道：“对照样本不计入黑陶瓶主体剩余量。”
王沛文戴上防护手套。
他没有直接接触残灯油。
而是用滴管从封管里取出五毫升。
黑色油液在滴管里很沉。
不像普通灯油那样流动。
更像一小截黑色影子。
王沛文把五毫升对照样本滴入样品镇魂灯灯油槽。
第一滴落下。
蓝色灯火轻轻一跳。
第二滴。
灯火明显变亮。
第五滴落下时，整盏样品镇魂灯突然亮得刺眼。
检测器发出警报。
【灯芯反应异常。】
【灯体热值上升。】
【过载风险。】
王沛文后退半步。
“三。”
“二。”
“一。”
啪。
样品镇魂灯的蓝色灯火猛地炸开。
灯体瞬间焦黑。
灯芯断裂。
蓝光熄灭。
工作台上的隔离阵挡住了反冲。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五秒。
过载。
烧毁。
王沛文合上平板，又重新打开记录页。
“确认。”
“残灯油对C级主流镇魂灯，存在破坏性副作用。”
“补给失败。”
陈老师记录。
【主流样品灯测试：失败。】
【五毫升残灯油对照样本导致过载烧毁。】
【残灯油废弃原因成立。】
陈秋看着那盏焦黑的样品灯。
“这不是补给。”
“是把灯撑爆。”
王沛文道：“主流灯类镇物承不住。”
林青竹看向许渡。
“白纸引魂灯测试。”
“风险评估。”
许渡看着黑陶瓶。
“一毫升。”
林青竹点头。
“先一毫升。”
“所有人退到二号观察线。”
王沛文、陈秋、林雪和协作组三人全部后退。
陈老师把防护阵调到最高档。
许渡把白纸引魂灯取下，放在工作台中央。
白纸引魂灯很安静。
灯芯青白。
灯纸边缘没有任何变化。
陈老师低声道：“当前状态稳定。”
许渡拿起滴管。
这一次，他从黑陶瓶主体里取出一毫升残灯油。
黑色油液落入白纸引魂灯的灯油槽。
一滴。
很轻。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灯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白纸引魂灯没有过载。
没有反冲。
没有灯火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