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渡看着那层黑红诡气,脑海里闪过赵大年黑骨锥的画面。
黑骨锥也是黑红色。
但那种黑红,更锋利,更像穿透和腐蚀。
眼前这个不一样。
它不急。
它像在慢慢吃进玉里。
许渡道:“和我前几天遇到的有点像。”
沈砚立刻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许渡:“不是同一种。”
沈砚没有松气。
不是同一种,未必代表更轻。
有时候只代表来源更复杂。
许渡又问:“沈毅在海州哪里染的?”
沈砚道:“滨海区。”
“沈家在海州有处分支。前段时间,海州滨海区出现诡门波动,我堂兄过去协助。”
“任务结束后,他带伤回江城。”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阴煞残留。”
许渡看了一眼手机。
陈秋的消息还在。
【海州大事。】
【B+群体阴煞。】
【五个区域被困。】
【三名正式镇诡师阵亡。】
【我等你。】
许渡收起手机。
“海州滨海区。”
“B+级群体阴煞。”
“和这个诡气有关。”
沈砚脸色更沉。
“海州那边已经有人向你求援了?”
许渡:“嗯。”
沈砚沉默片刻。
“沈家在海州也有分支。”
“这次玉锁失控,可能不是单独事件。”
“许渡同学。”
他看着许渡,语气比刚才更正式。
“如果沈氏玉锁能救回来,我希望你考虑海州的跨省协助。”
沈知夏也看了过来。
白玉镇魂瓶在她怀里发出细微震动。
许渡没有接这个话。
他看向祠堂中央。
玉锁周围的黑红诡气又浓了一圈。
几块祖牌上的光芒同时闪了一下。
其中一块,亮度明显暗了下去。
沈家人群里传来压低的惊呼。
沈砚回头。
“安静。”
祠堂外立刻没了声音。
许渡道:“先救玉锁。”
沈砚点头。
“需要什么?”
许渡:“清场。”
沈砚一怔。
“清场?”
许渡看着沈氏玉锁。
“祠堂里的人。”
“除了我。”
“都出去。”
沈知夏下意识道:“我可以留下,我有白玉镇魂瓶——”
许渡:“出去。”
沈知夏停住。
沈砚没有犹豫。
“全部出去。”
“沈家所有人,退出祠堂。”
赵衡看向许渡。
“我也出去?”
许渡:“嗯。”
赵衡点头。
“我守门。”
沈知夏抱着白玉镇魂瓶,最后看了一眼玉锁,也退了出去。
沈砚走到门边,停住。
“许渡同学。”
许渡没有回头。
沈砚道:“沈家祠堂里,有两百多人的祖魂联系。”
“玉锁如果彻底失控,整座沈家大宅都会被污染。”
许渡:“知道。”
沈砚握住门框。
“拜托。”
许渡:“嗯。”
祠堂门关上。
外面的脚步声远去。
祠堂里只剩许渡一人。
沈氏玉锁悬在半空。
黑红色诡气沿着玉锁纹理缓慢流动。
祖牌上的光芒一盏一盏闪烁。
像快要熄灭的灯。
许渡把符箱放到地上。
打开。
一叠白纸露出来。
白纸引魂灯在他腰间轻轻亮了一下。
不是自燃。
只是提醒。
就在这时,最左侧一块祖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祠堂里的阴冷气息猛地压低。
许渡抽出第一张白纸。
指尖落下。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