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清晨。
许渡和赵衡的车刚驶入江城外环，林青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赵衡看了一眼来电，直接开了车载外放。
林青竹的声音很短。
“许渡。”
“直接去沈家。”
“沈砚已经在等。”
许渡靠在后座，符箱放在脚边。
“严重？”
电话那边停了一息。
“S级祖物失控。”
“沈氏玉锁。”
赵衡握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沈家祖物。
还是S级。
这不是普通世家镇物失控。
沈家能坐稳江城三大世家之一，靠的不是沈知夏手里的白玉镇魂瓶，而是祠堂里的祖物。
沈氏玉锁。
许渡看着车窗外。
“到。”
赵衡没有再问，直接把导航切到江城旧城区。
车一路开进沈家大宅所在的老街。
沈家大宅门口，已经有人等着。
沈砚站在台阶下。
他穿着深色长衫，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白了很多。
旁边是沈知夏。
沈知夏手里抱着白玉镇魂瓶，瓶身上有一圈淡淡白光，明显已经处在激活状态。
车停下。
许渡推门下车。
沈砚立刻上前。
“许渡同学。”
“感谢你来。”
许渡：“沈氏玉锁？”
沈砚点头。
“在祠堂。”
“情况还在恶化。”
许渡提起符箱。
“走。”
沈家祠堂在大宅最深处。
一路进去，许渡看见院子两侧站着很多沈家人。
没人说话。
他们看许渡的眼神里，有紧张，也有压不住的期待。
沈知夏跟在后面，白玉镇魂瓶一直没有收回。
瓶口光芒微微发颤。
沈砚推开祠堂门。
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出。
祠堂里供着一排祖牌。
最中央，悬着一枚白色玉锁。
玉锁大约三十厘米长，白玉质地，正面刻着沈氏家纹。
正常情况下，这种祖物应该干净、稳定、沉重。
可现在，沈氏玉锁四周缠着一层黑色诡气。
诡气像湿掉的线，粘在玉锁表面，一点点往玉锁纹理里渗。
祠堂两侧的祖牌光芒也不稳。
有几块祖牌上的淡白光，已经开始忽明忽暗。
沈砚看着玉锁，声音压低。
“正常时，沈氏玉锁能镇住沈家祠堂祖魂。”
“沈家百年里，玉锁只失控过一次。”
“那一次，沈家封了半座老宅。”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一次，比那次更快。”
“从昨晚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祖魂已经开始失控。”
许渡看着玉锁。
“原因。”
沈砚深吸一口气。
“沈毅。”
“我的堂兄，B级镇诡师。”
“半个月前，他在海州分支协助任务时，染上一种没见过的诡气。”
许渡转头。
“海州？”
沈砚点头。
“对。”
“他回来后一直没有明显异常，灵管局做过两次检查，都只判断为轻度污染。”
“昨天，沈家例行祭祀。”
“他靠近祠堂。”
“玉锁就开始失控。”
赵衡皱眉。
“沈毅现在在哪？”
沈砚道：“已经隔离。”
“江城本地灵管局也接手了。”
“但诡气已经传到玉锁上。”
许渡走近一步。
沈知夏立刻开口。
“许渡同学，小心。”
许渡没有回头。
他停在玉锁三步外。
黑色诡气贴着玉锁流动。
靠近之后，颜色更清楚。
表面是黑的。
深处有暗红。
像沉在墨里的血丝。
而且很粘。
不是普通阴气那种扩散状态。
更像附着在玉上的污渍，擦不掉，正在往里面钻。
许渡：“海州诡气？”
沈砚：“对。”
“黑红色。”
“带粘性。”
“能附着在金属和玉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