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器上，最后一行红字熄灭。
【幽煞反应：0。】
【北邙旧矿洞：清空。】
【困缚状态：解除。】
【换路完成。】
矿洞外安静了很久。
周分站长看着屏幕，手指发抖。
“二十年……”
“清了。”
纸灯开始一盏盏散开。
它们没有落地。
而是在矿洞外升起，化成青白色光点，往四面八方飘去。
三百八十个幽煞，也随着那些光点散开。
不是被灭掉。
是回去了。
老钱慢慢站起来。
他脸上全是煤灰和泪。
走到许渡面前时，腿还有些软。
“许渡先生。”
“他们……都回家了？”
许渡：“嗯。”
老钱声音哑了。
“我父亲和我哥哥……”
许渡：“回家。”
老钱低头。
“谢谢您。”
许渡看了他一眼。
“家人在。”
“不用谢。”
老钱愣住。
然后又低下头。
这次他没跪。
只是把那张矿工证复印件贴在胸口，站了很久。
任务面板开始结算。
【北邙旧矿洞任务完成。】
【任务评级：B+。】
【处理目标：矿工幽煞380。】
【处理方式：换路、引魂、度出。】
【活人伤亡：0。】
【纸钱：380份。】
【用纸：约1200张。】
【其中：换字纸灯500张。】
【矿洞支路补灯200张。】
【纸钱承载白纸380张。】
【外围护灯与记录白纸约120张。】
【任务功勋：+8000。】
赵衡看着结算结果，长出一口气。
“许渡。”
“北邙清了。”
许渡把纸钱箱合上。
纸钱箱里面已经空了。
箱壁上，只剩淡淡的青白纹路。
他把箱子放回符箱。
“嗯。”
一个小时后。
江诡论坛被北邙县视频刷屏。
【北邙旧矿洞清空！】
【380个矿工幽煞，全部出洞！】
【“换”字大场面实战！】
京诡论坛也有人转了视频。
几分钟后，林雪的账号出现。
只有一句话。
【度魂——你比我想的远。】
许渡没有看论坛。
他坐在北邙县招待所的房间里。
符箱放在床边。
手机先后震了两次。
第一条是林佩。
【许渡，江诡这边也看到北邙视频了。】
【王沛文整理的第二份“许渡现象”报告，已经送到灵管总会。】
【顾寒舟和秦照雪今天也在镇物科观摩。】
许渡回了一个字。
【嗯。】
第二条是陈秋。
【许渡同学。】
【海州大事。】
【B+群体阴煞。】
【五个区域被困。】
【三名正式镇诡师阵亡。】
【海州本地灵管局正在向灵管总会申请跨省协助。】
【可能会点名江诡许渡。】
【我等你。】
许渡看着最后三个字。
没有回复。
赵衡敲门进来。
“三县任务总表出来了。”
他把平板递过来。
【河阳县：610只水煞回河，主河灯找回，0伤亡，功勋+5000。】
【桐山县：变种病煞约50只清除，既有死亡1人、重伤3人，功勋+6000。】
【北邙县：380个幽煞度出，0伤亡，功勋+8000。】
【三县任务总用纸：约3200张。】
【三县任务总功勋：+19000。】
【许渡当前累计功勋：约11万。】
赵衡看着最后一行。
“约十一万。”
“你回江城后，江诡又要炸。”
许渡：“嗯。”
赵衡道：“明早回江诡？”
许渡刚要开口，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
林青竹。
许渡接起。
林青竹的声音很短。
“许渡。”
“回江诡。”
“沈家有急事。”
许渡看了一眼窗外。
北邙矿区已经彻底安静。
远处矿洞口没有人影。
也没有敲门声。
他收回目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