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村水煞上岸了!”
通讯器里的声音还在发抖。
“它们开始撞祠堂门!”
梁守成脸色变了。
赵衡直接拉开车门。
“上车。”
许渡提起符箱。
杨家村村口,五十盏白纸河灯还在河面上往远处漂。
青白色光一盏接一盏,把河面照出一条细长的路。
杨老站在桥边,手里还拿着半截灯骨。
他听见桃林村告急,立刻回头。
“许同学!”
许渡停了一下。
杨老把手里的灯骨递过来。
“这个能用吗?”
许渡看了一眼。
“能。”
老人点头。
“拿去。”
许渡接过灯骨,放进符箱侧层。
车很快离开杨家村。
天已经亮了。
河阳县的晨雾却不是白色。
远处河网之间,黑色水汽一层一层压在田地上。
梁守成坐在后排,手里一直攥着通讯器。
“桃林村离杨家村不远。”
“但那边河道分岔多,水煞上岸更容易。”
赵衡问:“村里多少人?”
“桃林村现在还有一百九十多户。”
“昨晚本来还能守。”
“杨家村这边河灯一动,水煞可能被刺激到了。”
赵衡看向后视镜。
“中危水煞?”
梁守成点头。
“应该是。”
许渡坐在副驾驶。
“它们不跟灯。”
赵衡明白他的意思。
低危水煞会跟白纸河灯走。
中危水煞却还在河道深处徘徊。
它们不跟灯。
就会压着低危水煞继续围村。
车开到桃林村外时,远远就听见撞门声。
砰。
砰。
砰。
桃林村的水神祠建在村口高处。
此时祠堂门前全是黑水。
十几只低危水煞已经从河里爬上岸,黑色身体贴着地面往前滑。
还有几只中危水煞盘在河道里。
它们背上的黑色灯芯一晃一晃。
每晃一下,上岸的水煞就往前撞一次。
祠堂门板已经被撞得发黑。
里面有村民喊声。
梁守成急道:“祠堂里有人!”
赵衡带人冲过去。
“先封门口!”
许渡打开符箱。
一张白纸飞出。
封。
“封”字白纸落在祠堂门前。
黑水往前一撞,被白纸压住。
紧接着,第二张白纸飞出。
护。
“护”字贴上祠堂门板。
门后那些惊慌的声音顿时小了一些。
赵衡带人把门从里面顶开一道缝。
“先把人带出来!”
几个村民被扶了出来。
他们脸色惨白,身上全是潮气。
其中一个中年人出来后,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水里有灯芯。”
“那些东西背上有灯芯!”
许渡看向河道。
那几只中危水煞没有上岸。
它们只在水里晃动背上的黑色灯芯。
像是在反向牵住水煞群。
梁守成咬牙。
“主河灯丢了以后,它们自己成了灯。”
“所以低危水煞才被它们带着走。”
许渡:“那就压灯芯。”
赵衡看向他。
“怎么压?”
许渡没有解释。
他从符箱里取出几盏昨夜剩下的白纸河灯。
又抽出一叠白纸。
“做灯。”
梁守成立刻喊人。
“会糊河灯的都过来!”
桃林村的人一开始还在发愣。
听见这句话,几个老人和妇人立刻跑了过来。
有人拿纸。
有人拿竹篾。
有人端浆糊。
许渡把第一盏白纸河灯放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有只写护和改。
第三个字落下。
镇。
护字护灯。
改字改水煞目标。
镇字压中危水煞背上的灯芯。
三字同时亮起。
白纸河灯被放入桃林村外的河道。
河面一动。
几只低危水煞立刻扑上来。
“护”字撑开。
水煞被挡住。
“改”字亮起。
低危水煞开始绕着纸灯转。
河道深处,那只中危水煞背上的黑色灯芯晃了一下。
“镇”字随即压下。
那根黑色灯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晃动幅度骤然减小。
低危水煞群失去牵引。
开始跟着白纸河灯往河心走。
梁守成看得呼吸都停了一下。
“有用!”
许渡道:“继续。”
桃林村的人开始一盏盏糊灯。
杨家村带来的灯骨也用上了。
赵衡负责把灯递到河边。
梁守成负责统计水煞变化。
许渡只负责落字。
护。
改。
镇。
一盏。
五盏。
十盏。
三十盏。
白纸河灯沿着桃林村河道排开。
青白色灯光把黑水分成几条线。
那些低危水煞一批一批跟着河灯往回走。
中危水煞背上的灯芯被“镇”字压住后,也开始缓慢后退。
它们没有被杀。
只是被重新带回水道深处。
任务面板刷新。
【桃林村外围水煞:回流。】
【低危水煞初步回流:约120只。】
【中危水煞王级个体:8只,压回河道。】
【祠堂人员:全部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