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渡没说话。
林青竹继续道：“你现在是江城外勤临时王牌。”
“不是每次都要带人。”
许渡：“嗯。”
林青竹把文件收拢。
“下午出发。”
“先去河阳县。”
许渡提起符箱。
“知道了。”
他走出办公室。
门口，林佩、陈泽、赵野正好过来。
三人看见许渡手里的新任务牌，都停了一下。
林佩问：“要出外勤？”
许渡：“三县。”
陈泽皱眉。
“我们不跟？”
许渡：“留守。”
赵野看了一眼实训科办公室。
“林主任安排的？”
许渡：“嗯。”
林佩点头。
“那我们去镇物科。”
“王沛文刚才发消息，说第四批复核记录还没整理完。”
陈泽道：“你不在，我们照常记录。”
许渡看了他们一眼。
“按流程。”
三人同时点头。
许渡从他们身边走过。
下午。
江城火车站。
周承独自站在月台上。
黑色长袍。
黑色剑匣。
雷纹桃木剑收在剑匣里。
没有周家人送行。
没有管家。
没有同学。
月台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
【开往北方方向的特快列车即将进站。】
周承站在人群外侧。
行李只有一个剑匣。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票。
目的地没有被周围人看见。
那是北方某座基地市。
离江城很远。
列车进站。
风从月台吹过。
周承没有立刻上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城方向。
那边看不到江诡。
也看不到周家。
只有城市上空灰白色的云。
周承手指按在剑匣上。
声音很低。
“许渡。”
“等着。”
车门打开。
他提起剑匣，上车。
车门合拢。
列车启动。
江城火车站慢慢往后退。
与此同时。
江诡校门外。
赵衡的车停在路边。
车尾已经装好十箱白纸。
许渡走过去。
赵衡坐在驾驶位，降下车窗。
“上车。”
许渡把符箱放到后座，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
赵衡看了一眼他。
“周承走了？”
许渡：“嗯。”
赵衡启动车。
“你知道？”
“论坛。”
赵衡笑了一下。
“现在论坛消息比调查处还快。”
车开出江诡。
江城街道在窗外往后退。
赵衡道：“三县任务，不一定比地铁轻松。”
许渡看着前方。
“嗯。”
赵衡道：“县里的麻烦，有时候不在诡物。”
“每个县都有当地特色。”
“河阳县那边信河灯。”
“桐山县信封山符。”
“北邙县旧矿洞，牵扯矿工后代。”
“你要面对的不只是诡物。”
他停了一下。
“还有当地的传统镇诡师。”
许渡：“到地方再说。”
赵衡点头。
“说得对。”
车开出江城主城区。
高楼逐渐少了。
路边变成田地、河网和低矮村屋。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
傍晚六点。
河阳县入口到了。
县道旁边，有一块倒下的告示牌。
牌子半截陷进泥里。
上面的漆已经被雨水冲淡。
还能看清几个字。
【水神祠所在地。】
牌子下方，还有一行旧红字。
【祭祀禁区。】
风吹过来。
牌子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很久没人扶过。
赵衡把车速放慢。
“河阳县到了。”
许渡看着窗外。
远处的水田映着昏红天光。
田埂间的河道却是一片黑。
黑色水汽从水面升起。
一缕一缕，往县道这边飘。
赵衡皱眉。
“水煞已经扩到县道边了。”
许渡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符箱往身边拉近了一点。
车继续往前开。
前方路口，河阳县灵管分站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一个穿灰色外勤服的中年人站在车边。
看见赵衡的车，他立刻迎上来。
赵衡停车。
中年人快步走到车旁。
“赵队长。”
他看向副驾驶上的许渡。
“许渡同学。”
他的脸色很急。
“杨家村那边，水又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