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不是万能定位。
是残留线索还在。
赵衡站在天台入口，低声道：“能追？”
许渡：“能。”
一行人立刻沿着灰线往外走。
“现”字白纸在前。
“真”字白纸在后。
灰线沿着商业街二楼连廊往外延伸。
经过一家关门的电玩城。
经过后巷的消防通道。
再往下，穿过一条堆满旧纸箱的小路。
媒体远远拍到了他们离开封锁区。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起来。
【许渡出来了！】
【他在追什么？】
【白纸又飞了！】
【真字现字？黑市那次用过？】
【诡异自杀是人造的？】
【灵管局的人跟着他走了。】
曾立一路跟在许渡身侧。
他没有催。
也没有插话。
他只是不时低头看自己的追踪器。
追踪器一路低反应。
直到他们离开商业街，转进旧城区边缘，追踪器才跳出一个模糊红点。
【疑似阴系残留。】
曾立看着那个红点，脸色更沉。
“到这里才有反应。”
赵衡道：“对方把商业街的痕迹压得很干净。”
曾立点头。
“专业镇诡师做的。”
灰线最后停在旧城区一处老宅前。
老宅两层。
外墙斑驳。
门口有一棵枯树，树根把地砖顶得裂开。
门窗都封着木板。
看上去已经废弃很多年。
灰线到门口，断了。
不是自然消失。
是被切断。
曾立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里面可能危险。”
他看向许渡。
“等增援？”
许渡看着老宅。
“不用等。”
他看向林佩、陈泽、赵野。
“外面守住。”
然后看向曾立。
“你跟我进。”
曾立微怔。
赵衡也看了过来。
许渡很少主动带人。
更多时候，他只让别人看着。
曾立停了一秒，点头。
“好。”
林佩走到曾立旁边。
“副处，我们守外围。”
曾立看向她。
“任何动静，你们能感知吗？”
林佩看向老宅四周。
几张“改”字白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墙角、门缝和枯树根部。
白纸没有亮。
只是压着气息。
林佩道：“许渡的改字白纸布在老宅四周。”
“有东西往外冲，我们能感知。”
陈泽站到左侧墙边。
“左侧我守。”
赵野提着铜钱戟，守住后巷。
“后面归我。”
赵衡带行动三队退到外围。
不远不近。
随时能支援。
许渡又补了一句。
“别让气散出去。”
林佩：“明白。”
曾立看着那几张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白纸。
他收起追踪器。
没有再说什么。
教材里的方法找不到痕迹。
许渡的纸找到了。
这已经够了。
许渡推开老宅门。
木门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门后有灰尘。
但没有霉味。
有人打扫过。
许渡和曾立走进去。
客厅里，一张旧木桌摆在正中央。
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
头发半白。
脸很瘦。
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长衫。
他面前摆着三件东西。
一枚鬼面铜钱。
一只小瓷瓶。
一盏黑色小灯。
鬼面铜钱正面刻着一张笑脸。
小瓷瓶口封着黄纸。
黑色小灯没有点燃，但灯芯里有一缕阴气在转。
男人抬头看许渡。
“白纸灯。”
“果然来得快。”
许渡站在门口。
“瞿青柏？”
男人点头。
“是我。”
曾立手已经按在公职徽章上。
徽章微微亮起。
只要他按下去，外面的行动三队立刻会冲进来。
瞿青柏却没有看曾立。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许渡身上。
“你这种阴灯路子，我早年见过。”
“走得快。”
“也折得快。”
许渡没接话。
瞿青柏慢慢站起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鬼面铜钱。
铜钱上的笑脸，在昏暗客厅里像是动了一下。
“白纸灯。”
“我们来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