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点。
江城旧城区。
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行动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
曾立把一张简易行动图铺在车头。
地图中央，是一栋废弃旧澡堂。
旧澡堂已经停业很多年。
招牌掉了一半，门口卷帘门锈迹斑斑，外墙贴着几张早就褪色的转让广告。
可地图
【黑市流水席临时开市点。】
【位置：旧澡堂地下室。】
江城灵管局行动三队到了。
队长赵衡。
宋霖。
另外五名队员。
再加上许渡和协作组三人。
协作组三人站在许渡身后。
没有报名字。
没有说话。
他们今天的任务，不是主清。
是补位。
曾立看了一眼时间。
“黄博文供出的位置没有错。”
“地下流水席，每周一开。”
“今晚是开市日。”
赵衡问：“黑市人数？”
曾立道：“初步判断，分销商八人左右，买家十人以上。”
“主事人叫赵大年。”
“四十五岁。”
“前镇诡师。”
“执照吊销后转进黑市。”
“B级老手段。”
行动三队几人神色都严肃起来。
前镇诡师。
这四个字，比普通黑市贩子难缠得多。
曾立指向地图上的旧澡堂。
“黑市外围有三重防御。”
“一重伪装诡气。”
“普通人靠近，会头痛、恶心，下意识绕开。”
“二重信号封锁。”
“进入澡堂后，通讯会失效。”
“三重低危诡物巡逻。”
“他们自己养的看门狗，对陌生镇物反应很快。”
赵衡低头看时间。
“他们销毁证据需要多久？”
曾立道：“最快五分钟。”
赵衡转头看许渡。
“我们必须五分钟内到核心区。”
许渡看着旧澡堂方向。
“白纸开路。”
赵衡点头。
“行动。”
一行人从巷口分散进入。
旧城区傍晚人不多。
越靠近旧澡堂，周围越安静。
离澡堂还有两百米时，队伍最前面的行动队员脚步忽然慢了一下。
他按住太阳穴。
“头疼。”
另一个队员皱眉。
“我也有点。”
宋霖低声道：“伪装诡气。”
旧澡堂正门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但门口那片空气像蒙着一层灰。
灰得很淡。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许渡走到最前面。
一张白纸从符箱里飞出。
他抬手，写下一字。
现。
“现”字白纸贴上旧澡堂正门。
嗡。
正门前，那层淡灰空气忽然浮了出来。
像一层旧油污，被从墙皮和地面里刮出。
灰气中间，隐约能看见一圈圈符纹。
陈旧。
廉价。
还带着一股纸灰味。
曾立看了一眼。
“驱人阵。”
赵衡脸色一沉。
“用废弃符纸做的？”
曾立点头。
“黑市常用。”
许渡没有接话。
“现”字白纸轻轻一震。
那层伪装诡气被从门缝里整个揭开。
贴在门上的白纸往下一压。
灰气散了。
第一重门，破。
赵衡抬手。
“进。”
卷帘门被行动队员无声拉开一道缝。
一行人进入旧澡堂大厅。
刚踏进去，所有人的通讯器同时闪了一下。
滋——
信号断了。
宋霖抬起手腕。
“通讯没了。”
赵衡打了两个手势。
行动三队立刻改成手势推进。
旧澡堂里面很暗。
地砖上有水渍。
墙上的淋浴喷头早就生锈。
可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阴气越重。
许渡停下。
第二张白纸飞起。
他写下一个字。
护。
“护”字白纸没有护人。
而是贴在队伍中央。
又有十几张白纸跟着飞出，沿着队伍周围铺开。
白纸之间浮出一条淡淡的青白线。
像把所有人圈进一个小小的阵里。
赵衡的通讯器忽然亮了一下。
滋声消失。
他试着按住耳麦。
“赵衡。”
宋霖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收到。”
另一名行动队员也低声道：“收到。”
曾立看向许渡。
许渡没解释。
陈老师不在现场，没人替他解释。
赵衡很快明白。
“白纸阵内通讯正常。”
他补了一句。
“范围内有效，别离阵。”
行动队员立刻收紧队形。
第二重门，破。
一行人继续往里。
旧澡堂大厅尽头，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口有一块破木牌。
【员工通道。】
木牌后面，传来细碎的爬动声。
五只低危诡物从阴影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