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件。”
许渡说完，二号封存箱已经滑到轨道前端。
黑白两色封条贴在箱体表面。
主屏上，档案刚刚亮起。
【2号封存箱。】
【名称：半面遗照。】
【原评级：废弃。】
【废弃原因：照出对方未来死状。】
【原处理建议：永久封存。】
观察区里，低声议论刚起。
“……半面遗照？”
“照出未来死状啊兄弟？”
“这玩意儿，咋测啊。”
“断齿木梳刚翻成特殊B级。”
“……这个不会也能翻吧。”
话音还没落，陈老师手里的平板先响了。
滴。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主屏右下角弹出一条新申请。
【江城医院精神科接入申请。】
【申请事项：断齿木梳复核衍生观察。】
【申请理由：疑似精神污染残留剥离能力。】
【请求：调取原始数据，并旁听二次复测。】
复核室安静了一瞬。
半面遗照还没开。
医院先来了。
京诡观察区那边，有人压声。
“……江城医院？”
“精神科啊兄弟？”
“断齿木梳刚复核完多久。”
“……不到一刻钟吧。”
“医院反应，这么快？”
没人笑。
因为主屏上，断齿木梳的结论还挂着。
【断齿木梳。】
【评级修正：废弃→特殊B级辅助。】
【确认功能：精神污染剥离，脑内寄生煞梳出。】
【新增字：梳。】
【复测对象精神污染残留：12.6%→4.6%。】
【命灯迟滞：0.4秒→0.2秒。】
【是否完全清理：否。】
【建议：继续观察，待二次复测。】
林青竹看向陈老师。
“半面遗照暂缓。”
陈老师点头。
“切回断齿木梳二次复测。”
主屏刷新。
【半面遗照复核：暂缓。】
【断齿木梳二次复测：开启。】
【复测对象：行动三队见习镇诡师。】
【来源：安民小区任务受污染撤出人员。】
【当前精神污染残留：4.6%。】
【当前命灯迟滞：0.2秒。】
【主观症状：轻度幻听，头皮牵引感残留。】
宋霖站在防护椅旁边。
那名见习生还坐着。
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但他的右手每隔几秒，仍会轻轻动一下。
像头皮
宋霖低声。
“还响？”
见习生咬了咬牙。
“……轻了。”
“但还在。”
宋霖看向断齿木梳。
那把发黑的旧木梳重新躺在隔离架上。
断了五齿。
齿缝空了。
侧门很快打开。
江城医院精神科来了三个人。
白色防护服。
胸前挂着医院通行证。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医生。
他进门后没有寒暄，直接看向主屏。
“原始记录。”
“能开放吗？”
陈老师道：
“观察权限。”
副屏亮起。
数据一页一页展开。
【常规清理次数：3。】
【残留未归零。】
【首次梳出灰丝：3道。】
【精神污染残留：12.6%→4.6%。】
【命灯迟滞：0.4秒→0.2秒。】
【主观幻听：减弱。】
中年医生看了很久。
旁边两个年轻医生也没说话。
中年医生抬头。
“能二次复测？”
陈老师没有答。
她看向许渡。
许渡站在复核阵外。
白纸引魂灯提在手里。
黑布垂着，灯纸没有露出来。
可断齿木梳的断齿处，已经有一点惨白光在轻轻闪。
像在等纸。
许渡道：
“能。”
陈老师立刻开口。
“二次复测开始。”
八张空白符纸被机械臂送到复核阵边缘。
纸面空白。
没有符纹。
没有朱砂。
许渡提笔。
梳。
一笔落下。
八张空白符纸同时一震。
同一个字浮现在纸面上。
【梳】
白纸引魂灯无火一亮。
八张“梳”字纸令悬起，没有飞散，而是绕着断齿木梳排成半圆。
断齿木梳缓缓浮起。
五处断齿边缘，惨白纸光一点点延出。
像五枚临时补上的白纸梳齿。
江城医院三个人同时看住了那五道纸齿。
中年医生压声。
“……它不是自己稳。”
旁边年轻医生接。
“是被那盏灯稳住的。”
这句话一出，京诡那边又安静几分。
昨天林雪写“封”无效。
今天断齿木梳离开白纸灯，也不能稳定。
所有问题又回到那盏灯上。
许渡看向防护椅上的见习生。
“坐好。”
见习生立刻坐直。
“梳”字纸令亮起。
断齿木梳悬在他头顶三寸。
没有碰到头发。
第一梳。
一根极淡的灰丝，从头顶被梳了出来。
细得几乎透明。
可刚一离体，检测屏就亮了。
【检测到残余寄生污染。】
【灰丝数量：1。】
【精神污染残留：4.6%→2.1%。】
观察区里有人压声。
“……还有？”
“刚才三道还不是全部？”
“常规清理三次都没清干净。”
“……藏这么深。”
第二梳。
断齿木梳从见习生耳后缓缓划过。
半截灰丝被带了出来。
那灰丝刚出现，就猛地往回缩。
三张“镇”字纸令同时落下。
啪。
灰丝被钉在半空。
主屏刷新。
【灰丝数量：2。】
【精神污染残留：2.1%→0.8%。】
【命灯迟滞：0.2秒→0.1秒。】
第三梳。
这一次，没有完整灰丝。
只有一点灰白粉末，从见习生后颈处被梳落。
像藏在发根里的灰。
一张“灭”字纸令飞出。
白光一卷。
灰白粉末消失。
检测屏停了一秒。
然后，数据归零。
【精神污染残留：0.8%→0.0%。】
【命灯迟滞：0.1秒→0.0秒。】
【主观幻听：消失。】
【头皮牵引感：消失。】
【异常抬手动作：0次。】
【二次复测：通过。】
防护椅上的见习生愣住。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