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饭不怕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彭彭就已经蹲在活水箱旁边了。
他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热芭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见彭彭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彭彭哥,你不会真的在箱子旁边守了一夜吧?”
彭彭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守倒是没守,就是半夜起来看了七八次。”
紫枫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好奇地往箱子里看了一眼:“它好像比昨天更亮了。”
林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专门处理海鲜的短刀和一块干净的毛巾。
“吃过早饭再开。”林海看了一眼活水箱里的海螺,“空腹开螺不吉利。”
彭彭急了:“还有这说法?”
林海边往厨房走边淡定回答:“我刚编的。”
彭彭:“……”
何老师端着粥碗笑道:“小林的意思是,好东西值得等,不差这一顿早饭的工夫。”
黄老师已经麻利地把早餐端上了桌。杂鱼粥、虾饼、两碟小菜,简简单单,但热气腾腾。
众人心思都不在吃上,筷子动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早餐解决得干干净净。
彭彭放下碗,一抹嘴:“林海哥,现在可以开了吧?”
林海洗了手,拿起短刀和毛巾,走到活水箱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摄像大哥更是提前架好了机位,镜头稳稳地对着那枚五彩椰子螺。
林海将海螺从水箱里捞出来,放在铺了毛巾的石桌上。
晨光洒在海螺的外壳上,那五彩斑斓的纹路折射出柔和的光泽,像是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一件珍宝。
黄老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品相,不管里面有没有珍珠,光这个壳子就值不少钱。”
何老师点头:“确实漂亮,像天然的艺术品。”
林海没有急着下刀,而是先用手轻轻敲了敲螺壳。
“椰子螺的开法和普通海螺不一样。”林海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对着镜头科普,“它的螺肉主要集中在壳口这一侧,如果像开普通海螺那样从尾部敲,很容易把里面的肉震碎,影响口感。”
“另外,如果里面真有珍珠质沉淀物,暴力开壳也会损伤珍珠的表面光泽。所以必须从壳口边缘慢慢切入,顺着螺肉的纹理一点一点剥离。”
彭彭听得一脸认真:“那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呢?”
林海头也不抬:“那就当咱们给章鱼哥交了一笔学费。”
热芭忍不住笑出声:“章鱼哥又不用上学,交什么学费。”
林海举起短刀,沿着壳口的缝隙缓缓切入。
“咔。”
一声清脆的裂响。
螺壳的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林海没有继续用力,而是换了一个角度,再次切入。
“咔。”
第二道裂缝。
整个螺壳的结构开始松动。
林海放下短刀,双手握住螺壳的两侧,深吸一口气。
“开。”
他的手腕轻轻一转,螺壳应声分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