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琴浑身发抖,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但她的眼神里,不甘心远比羞愧更多。
"我……我不信!这是你们串通好的!
"温若琴突然尖叫起来,转身冲向窗户,一把推开,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你们都逼我!好,我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宋驰野是怎么逼死人的!
"
"若琴!
"刘芸华尖叫着扑过去。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眉目冷峻。
宋清砚。
他原本是来找小叔谈一桩海外业务的,路过这层时,听到了办公室里的争吵。
他停下脚步,在门外站了足有两分钟。
宋清砚站在门外,手抵在门把上,却没有推。
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假扮、策划、散布谣言、简兮柔。
简枝从未做过那些事。
那些他深信不疑的
"事实
",那些他用来评判她、苛责她、冷漠以待她的依据,全都是假的。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
邮轮上,她被他堵在甲板角落时,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隐忍,有疲惫,唯独没有心虚。
酒会上,他当着众人的面甩开她的手,冷声说
"别碰我
",她指尖微缩,却只是垂下眼,没有追上来。
还有更早以前——
宋家老爷子的寿宴上,所有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简枝攀附宋家、说她和姐夫纠缠不清。他端着酒杯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她孤零零一个人的背影,心里想的是: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他凭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凭什么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宋清砚的呼吸沉了下来。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简枝时,她正在翻看一份技术文档,眉头微蹙,专注而安静。那个画面只有短短几秒,却干净得像一帧截帧。
可他亲手把那帧画面撕碎了。
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声尖锐的叫喊从门内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们都逼我!
"
宋清砚的手握紧了门把。
但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保镖从电梯口冲了出来,显然是何西城提前叫好的后援。
宋清砚反而顿住了。
他松开了门把,后退一步。
他忽然不确定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走进去。是宋家长孙?是误判她的债人?还是一个……连开口道歉都没有资格的人?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门内的事态急剧失控——
温若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甩开了刘芸华的手,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风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疯狂飞舞。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
她的眼睛忽然锁住了简枝。
那目光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恶毒。
"简枝——你跟我一起死!
"
温若琴猛地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抓住简枝的手腕,借着身体的惯性和窗口的倾斜,要把她一起拖向窗外!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